《明亮的泥土：颜料发明史》第六十节

包豪斯20年代初在色彩问题上缺乏统一理论，几位导师各持己见。

包豪斯20年代初在色彩问题上缺乏统一理论，几位导师各持己见。伊滕追求"色彩的基本原理"却忽视色料的物质基础；康定斯基试图用科学方法研究色彩心理，反而削弱了自己原有的情感主张；克利则认为艺术家的色料与科学家的"颜色"不是一回事，理论用处有限。学生只能接触到彼此矛盾的理论碎片。伊滕因反对与商业结合而与格罗皮乌斯决裂离校，格罗皮乌斯随后聘化学教师、重开染色工作室，把色彩重新当作材料来研究。

另一条线索是化学家奥斯特瓦尔德的色彩理论。他主张艺术存在绝对的色彩原则，把绿色与红、黄、蓝并列为原色，并把灰度（亮度）引入色彩空间，认为和谐来自各色灰色成分的平衡。他借助在颜料行业的顾问身份把理论推向商业产品和公共会议。伊滕的老师赫尔策尔和克利都激烈反对这套理论，克利早年曾赞赏、后来斥其等于"放弃灵魂"；康定斯基则在1925年转而赞同。蒙德里安等风格派画家虽奉其为偶像，却难以弄清该理论如何指导自己的用色。

本节末尾转向20世纪艺术中"媒介即信息"的观念：拼贴画把报纸、烟盒等现实质地引入画面，布拉克用沙子和锯末强调颜料的物质性，杜尚的现成品让媒介本身完成全部工作，由此引出"什么是艺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