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泥土：颜料发明史》第五十九节

马蒂斯在法国南部小镇科利乌尔与德朗合作，受高更画集启发放弃分色主义，转向平面色，与德朗、弗拉曼克等人形成野兽派风格，并在1905年秋季沙龙展出。

马蒂斯在法国南部小镇科利乌尔与德朗合作，受高更画集启发放弃分色主义，转向平面色，与德朗、弗拉曼克等人形成野兽派风格，并在1905年秋季沙龙展出。展览引发激烈批评，评论家路易·沃塞勒嘲讽其为“多那太罗在野兽笼子里”，野兽派因此得名。纳比派画家莫里斯·丹尼斯则视之为走向抽象的一步。马蒂斯的《带绿色条纹的马蒂斯夫人像》等作品放弃互补色而用不和谐色，预示表现主义。野兽派仅存续约四年，1908年瓦解，其间吸收了康定斯基和布拉克。

与此同时，一些艺术家仍寄望于科学而非直觉。意大利的加埃塔诺·普雷维亚蒂1906年出版《分色主义科学原理》，影响了未来主义画家。法国画家罗贝尔·德劳内受此书启发研究教堂彩色玻璃，创作“窗”系列，后转向受塞尚与立体主义影响的点彩，代表作《太阳圆盘》色彩饱和发光，被阿波里奈尔称为“俄耳甫斯主义”。德劳内虽声称不依赖科学，但研究过谢弗勒尔，用互补色提出“颜色运动”理论。该风格传入美国，催生色彩交响主义，其“纯洁的审美”被视为极简主义与色域绘画的先声。保罗·克利是另一位色彩大师，作品风格多变，1914年在突尼斯获得色彩顿悟，其创作不拘于任何色彩理论。

1919年，瓦尔特·格罗皮乌斯在魏玛创办包豪斯学校，旨在让艺术与工业生产结合，为机器产品注入灵魂。克利1921年、康定斯基1922年先后加入任教，学校因此吸引大批学生，但许多学生只求成为画家而不愿接受技艺训练。早期教员约翰内斯·伊滕师从研究色彩与声音关系的阿道夫·赫尔策尔，本人是神秘主义者，教学注重呼吸、专注力练习与情感移情，而非正式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