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泥土：颜料发明史》第二十五节

提香早期作品继承15世纪彩色绘画的强烈原色与对比，其调色能力出众。

提香早期作品继承15世纪彩色绘画的强烈原色与对比，其调色能力出众。威尼斯画家常边画边改构图，如乔尔乔内的《暴风雨》经X光显示早期构图与成品差异很大。提香的《酒神巴库斯与阿里阿德涅》几乎用尽当时所有色料，包括群青、朱砂、雄黄等，他打破阿尔贝蒂对比规则，靠材料本身区分相近色彩。《男子肖像》中蓝色袖子的微妙变化显示绘画的进步。提香后期作品形成"色调绘画"风格，以统一色调贯穿全画，如《达娜厄》，影响了丁托列托和委罗内塞。传说查理五世曾为他拾起画笔，此后数世纪画家都活在其阴影下。

提香去世约六十年后，凡·戴克为英王查理一世所作肖像色调低沉灰暗，与提香的明亮形成对比。尽管可用同样颜料，巴洛克画家倾向节制用色，瓦萨里倡导的线构胜过色彩成为主流，柔和调色板与深色明暗对照主导欧洲艺术。伦勃朗以深色阴影和金色光芒著称，但多数画家的棕色沦为保守常规。

16世纪晚期文艺复兴在实验中走向手法主义，追求刺激新奇。反宗教改革背景下，特兰托公会议规定宗教艺术须浅显描绘，天使必有翅膀、圣徒必有光环，颜色重新变得明亮以直接诉诸情绪。裸体遭到压制，米开朗琪罗《最后的审判》被命令补画衣纹。坚持人文主义的艺术家面临审判，委罗内塞因《利未家的宴会》中《圣经》外人物被宗教裁判所要求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