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泥土：颜料发明史》第十节

颜色的本质是物质对不同波长光的吸收与反射，其识别标志是反射光强度随波长变化的曲线；白色是各波长全反射，黑色是全吸收，灰色是各波长被均等部分吸收，可视为音量调低的白光。

颜色的本质是物质对不同波长光的吸收与反射，其识别标志是反射光强度随波长变化的曲线；白色是各波长全反射，黑色是全吸收，灰色是各波长被均等部分吸收，可视为音量调低的白光。棕色则是低强度的黄或橙，属于偏黄的灰色。CIE色品图只呈现色相与饱和度两个参数，遗漏了亮度，因此是三维色彩空间的二维切面；图中黄绿之间、绿蓝之间的色相在欧洲语言中缺乏通用名称。19世纪理论家伦格用色球引入亮度，但球面仍无灰色；20世纪初美国教师孟塞尔建立三维颜色系统，1929年又加以修订，经美国光学学会心理测试校准，其色标被广泛用于研究，但颜色终究承载文化意义，科学家的薄片并不能替代颜色在社会中的真实含义。对画家而言，颜色必须落实为可购买、可涂抹的颜料实物。

1851年伦敦世博会的水晶宫由约瑟夫·帕克斯顿设计，室内装饰任务交给欧文·琼斯。琼斯援引古代建筑多用红黄蓝原色的说法，并按颜料商乔治·菲尔德提出的3:5:8比例配置三原色，但受限于工业涂料的品质，成品色彩暗淡。古代艺术的颜色状况参差：庞贝墙面鲜艳，希腊罗马雕塑原本施彩，但遗留绘画的色域有限，阿佩利斯据说只用四种颜色，古埃及人则在颜料制作上投入最多。关于古代绘画方法的知识，主要来自古罗马作家的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