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第三节:学习与生活
来华的日本留学生多为大学教师或已确定任教方向的研究生,主要在北京学习,个别因专业需要赴外地。
来华的日本留学生多为大学教师或已确定任教方向的研究生,主要在北京学习,个别因专业需要赴外地。其生活费按资助来源而定,从每月数十圆到数百圆不等;当时北京物价较低,银价下跌后日元购买力更强,衣食住行花费不大。住宿早期困难,后来可住日本旅馆、寄宿民家或学生公寓;饮食以面食为主,多由房东包伙或在饭馆用餐,日本人普遍认为中国都市生活水平高于日本,唯独嫌公共浴室脏乱。少数人受学者主张影响而穿中装。
学习首先是口语。因方言众多且无专门学校,早期留学生曾创办清语学堂共同学习;民国后,失去生计的旗人因操较标准的官话且熟知清代礼俗,成为受欢迎的汉语教师,学费也逐渐降低,第一年多以《红楼梦》、四书为教材。专业学习一般不进学校,或在市井实地考察,或请北大、北师大学者答疑,或拜师受教,如盐谷温师从叶德辉研习元曲。20年代后渐有留学生入北大等校旁听,选修音韵、文学史、史学等课程,并到杨锺羲处学习诗文与清朝学术史。
除书本学习外,留学生更重视实地了解中国社会,主要活动有四项:一是拜访学者,由长期在华的桥川时雄等引荐,尽管当时反日情绪高涨,中国学者仍热情相助,诸桥辙次、吉川幸次郎等会见了大批南北学人;二是访书买书,常去琉璃厂、隆福寺古书店,专收清代学术书籍,出手阔绰,归国时邮寄书籍多达数百包;三是考察名胜古迹与古建碑刻,足迹遍及山西、陕西、河南、江南及蒙古等地,并写出多种游记;四是看戏采风,常到广和楼等剧场听戏,偏爱昆曲,青木正儿还专程赴上海听昆剧传习所演出,同时留意北京的节令风俗。
作者指出,在日本推行大陆政策的背景下,这些考察成果既成为日本中国研究的基础,也为日本政府认识中国提供了依据;但不少留学生通过亲身体验对中国文化与民性产生感情,如狩野直喜、仓石武四郎、吉川幸次郎等对中国怀有深厚眷恋,加藤常贤因书商无凭据借款而敬佩中国人的信义,平冈武夫在战乱中受中国巡警保护脱险。这种民间层面的友好感情,战后转化为推动中日交流的动力;研究两次大战之间的中日关系,积极因素主要在民间,留华学生是其中重要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