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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 · 第三节

《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第三节:欧风美雨论高下

丁文江批评葛兰言的论文被译载日本后,葛氏在中国文献解读上的错误受到广泛指摘。

丁文江批评葛兰言的论文被译载日本后,葛氏在中国文献解读上的错误受到广泛指摘。日本学界多不认可葛兰言,只有留法的小岛祐马主张效法他,肯定其著作对理解中国古代社会的价值,同时反对其不分时代用文献和随意推断;东京帝国大学的和田清也要求学生改读马伯乐。法国方面对葛兰言毁誉参半,他终身未当选法兰西学院院士。但二战后,其方法被认作结构主义,随社会学、人类学渗入史学而盛行,贝冢茂树认为小岛当年的选择有先见之明。葛氏成功还因应用范围扩展到初民乡村社会和近现代史,对文献依赖较小。

接着讲美国中国研究的兴起。费正清被称为美国中国研究开山祖,他把重心移到近现代并采用社会科学方法,但本质上退回沙畹以前的传统汉学。此前美国汉学只是欧洲的延伸,夏德、佛尔克、劳佛三位德裔学者多把论著送往欧洲发表,前两人回国,劳佛坠楼身亡。1928年哈佛成立远东语学部,伯希和谢绝邀请并推荐叶理绥,叶氏沿用法国式教育,难度过大令学者却步。费正清不懂汉语即研究中外关系,留学避开巴黎、莱顿而选牛津,博士论文主要依据英国档案,靠在欧洲汉学边缘周旋通过答辩。他在中国受教于蒋廷黻,后者重社会科学轻文献,清华历史系内雷海宗的综合史观与陈寅恪的考据路数对立,蒋廷黻两面调停;陈寅恪课程因太专门而屡屡下调,雷海宗则易获学生共鸣。美国研究分哈佛—燕京与纯美国两阵营,后者多不识中文,靠委员会聚合队伍、排挤叶理绥等人,协作有余而独创不足。二战后大批中国文献流入美国,杨联陞等留美中国学者也起到纠偏作用,但美国中国学仍倒退回封闭停滞论和功利化取向,冲击—反应模式即以中国停滞为前提,所用理论多系转手陈货,对中国的认识反而更外在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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