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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 · 第一节

《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第一节:“留学”与随使

陈季同是福建侯官人,早年就读于福州船政局附设的求是堂艺局前学堂,学习法文和西学,成绩优异,中西学基础都较扎实。

陈季同是福建侯官人,早年就读于福州船政局附设的求是堂艺局前学堂,学习法文和西学,成绩优异,中西学基础都较扎实。

1875年,船政大臣沈葆桢借前船政监督日意格回国之机,派出魏瀚、陈兆翱、陈季同(前学堂)和刘步蟾、林泰曾(后学堂)五人随行赴欧。此行名义是"游历"而非留学,目的是为清廷日后派使驻西洋做实地考察。陈季同另有特殊使命,代表清廷探察英法德奥四国政情。五人1875年3月离闽,5月抵法,分赴英法参观。魏瀚、陈兆翱后来入土伦船厂学制造,刘步蟾、林泰曾入英国海军学校,而既不学制造也不学驾驶的陈季同则专事外交考察,1876年初即结束行程归国。后世史家误称此行为首次派学生留欧,实为以讹传讹。

1876年10月,陈季同随日意格、李凤苞到北京会见即将出使英国的郭嵩焘,报告考察详情。此时沈葆桢、丁日昌、李鸿章已就此前提出的留学计划达成一致,由沈、李奏派日意格带队,携马建忠(随员)、陈季同(文案)、罗丰禄(翻译)及制造生14人、驾驶生12人、艺徒4人赴欧,1877年3月自福州启程,7月初抵巴黎。陈季同此行本职仍是文案而非留学,但为"学习交涉切用之律",他与马建忠进入巴黎政治学校,专习交涉、公法、律例、格致、政治、文辞等课,并按李鸿章要求兼习英、德、拉丁文。在法一年多,他精熟法国政治与拿破仑律法,虽未获学位,但凭法语和西学功底与法国学术界建立联系,经业师引荐认识多位著名学者,为其日后在巴黎外交界、文艺界的交往打开通道。他还协助监督李凤苞照管留学生,并与马建忠、罗丰禄同被郭嵩焘咨派为帮办翻译,负责外交文书与口译,随公使出席递交国书、阅兵、参观等活动,又陪郭嵩焘赴德参观克虏伯兵工厂,眼界大开。郭嵩焘评价他"活泼,可以泛应世务"。

1878年,曾纪泽出任驻法公使,李凤苞升任驻德公使,咨调罗丰禄、陈季同随赴德国。欧洲上流社会通行法语,驻德使馆翻译人手又少,且清制使馆无专职武官,由陈季同兼任,凡与德皇室、政府、外交部及各国使节往来公务,均须其参与。1881年他还陪李凤苞赴维也纳、阿姆斯特丹觐见奥、荷两国国王。他同时仍兼办驻法肄业文案翻译事务,常往来德法之间。抵德两月后,李凤苞令其加入柏林葛西努俱乐部——这是各国驻德外交人员与德国官绅会讲学业、访问时事之地,德皇任主席——此举大大便利其社交,陈季同由此成为清廷了解欧洲政情军机、商况民意的重要渠道,中法战争前军情紧迫时,李凤苞甚至表示"季同未到,似无可探"。出身船政学堂的他还凭借军工知识,多次陪同郭嵩焘、李凤苞、徐建寅等参观法、德、奥、荷、比的军火库、兵工厂、炮台等设施,收集图纸,参与军事演习观摩,逐渐成为舰船兵器的内行专家,清廷购船舰炮械皆由其折验后运归。1881年,李凤苞以其办理文案翻译、襄助监督、考求制造、兼习律例公法等均能勤奋有成,奏请将其由都司"免补本班,以游击仍留原省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同年9月任满三年,又奏请以参将补用并戴花翎,均奉旨照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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