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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 · 第三节

《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第三节:从沙俄到苏俄

沙俄时代俄国汉学多为官办,重视探险考古与民族调查。十月革命后旧学者一度流亡,局势稳定后列宁提议成立全俄东方学术研究协会,帕甫洛维奇、巴尔托德、鄂登堡等内行主持……

沙俄时代俄国汉学多为官办,重视探险考古与民族调查。十月革命后旧学者一度流亡,局势稳定后列宁提议成立全俄东方学术研究协会,帕甫洛维奇、巴尔托德、鄂登堡等内行主持,汉学研究得以继续发展。1925年苏俄成立国外文化沟通社,致函北大研究所国学门和清华国学研究院寻求书籍交换与学术合作,王国维、吴宓分别复函。中国方面同样主动:北大派陈启修、李仲揆赴苏考察,二人归国后在国学门演讲介绍苏俄东方学术;李仲揆还与苏俄约定以伊尔库茨克为中俄学术交流中心。

苏俄汉学界分新旧两派,旧派以彼得堡为中心,与中国学者交往集中于西夏、蒙藏中亚、古汉语、考古与佛教研究。西夏研究方面,彼得堡大学教授伊凤阁任北大国学门导师,指导西夏文字与文化研究;聂利山仰慕王国维却未能见上一面,1927年王国维去世后大阪学者以其名组织静安学社;1932年王静如在聂利山与日本石滨纯太郎协助下出版《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西夏文专号,此后连续出版《西夏研究》并与伯希和等切磋。领军人物阿列克(沙畹学生,三次来华)1925年起与北大国学门交换出版物,1935年经蒋廷黻转达与杨树达通信赠书,并助聂利山获得亚洲博物馆所藏西夏佛经。于右任访苏时由柯兹洛夫引导参观库伦附近古坟;蔡元培、北平图书馆分别谋求索取、交换苏俄蒙藏中亚研究书刊。史禄国受中山大学聘为研究教授,参与西南少数民族调查;哈尔滨博物馆学者调查东北石器遗迹。流亡北京的钢和泰在北大讲授古印度宗教史,与梁启超、陈寅恪、吴宓等密切交往,1929年与陈寅恪共同鉴定北平图书馆所购西夏文书。

1927年后帕甫洛维奇等相继逝世,继任党员学者学术水平不足,与专家矛盾加深,苏俄科学院停止添置五四后中国新书。1929年苏共提出东方学革命口号,1930年改组东方学术研究协会为东方学会,强调斗争性与现代政治经济研究,压制旧派学者。柯兹洛夫、阿列克等在与于右任、蒋廷黻交往中流露不满。大清洗中聂利山被捕牺牲,阿列克遭点名批判,肃反后苏联东方学研究陷入混乱,直到60年代才逐渐恢复,昔日辉煌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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