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教训》第九十九节

1602年春，75岁的李贽在北京自刎，两天后因喉管被割无法言语而死，被草草葬于通州迎福寺旁，死时无棺。

1602年春，75岁的李贽在北京自刎，两天后因喉管被割无法言语而死，被草草葬于通州迎福寺旁，死时无棺。作者认为，李贽之死对爱他恨他的人都是一种解脱——他晚年仍不断折腾，不过是数十年行为的重复，无非是要维持在野领袖的地位，做一个"在世圣人"。这种爱闹、求名的毛病是名人的通病，李贽尤其严重，连汤显祖都劝他别闹到京城，他却嫌地方上闹的震撼度不够。被捕后他躺在门板上被抬进京，审判官问其妄著书之罪，他答以书对圣教有益无损，结果只判遣返原籍。他一生畏回乡、畏回家，遂决定自杀，仍要闹得别人目瞪口呆。死后争议不断：顾炎武、王夫之、王士禛、纪晓岚等大加挞伐，连他最推许的焦竑也刻意抹去与他的交往痕迹；"文革"中因他肯定武则天又被翻出来利用了一番。李贽是福建晋江人，中举后仕途蹭蹬，熬了24年才当上云南姚安知府，年过半百仍不得志，不像《红与黑》中的于连能在体制内不择手段往上爬，只能挂冠而去，从体制外"逆潮流"闹出天地。黄仁宇说他没成体系的理论、活得太长是其不幸，作者则认为他最大的苦恼是怕不出名——名是他心中燃烧不息的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