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市民的自白》第十六节

玛丽大婶靠托卡伊的葡萄园收入度日，每年玛丽娅命名日都在玛丽娅大院设宴款待亲戚、军官和朋友，宴席持续到次日清晨，此后一年再无男人进院。

玛丽大婶靠托卡伊的葡萄园收入度日，每年玛丽娅命名日都在玛丽娅大院设宴款待亲戚、军官和朋友，宴席持续到次日清晨，此后一年再无男人进院。她卧病在床，仍通过书信指挥采摘，并把家族成员分门别类；围绕她的老妇人们在房间里汇聚、传播家族消息，用血缘与记忆编织家族神话，把任何人的死亡都称作“提前离世”。玛丽大婶最终也“提前离世”，而吉泽拉与河流管理员幸福地生活了很久。叙述者反思这个由怨怒、激情与利益绑缚而成的市民家庭，认为自己所得一切都源于它，难以忘记。

随后回忆修道院小教堂的弥撒：低年级学生必须站立听诵经弥撒，五年级后可坐下打盹；周日唱诗弥撒长达一个半小时，常有人晕倒，缺席者须像缺课一样递假条。四年级前叙述者热心担任辅祭，喜欢圣坛的鲜花蜡烛气味与仪式氛围，却受不了香炉烟，闻到便恶心呕吐。

负责学生宗教教育的“圣洁”神学会有一位温和的中年神父，他探访学生家庭、组织游戏与宗教剧、听取忏悔，被视为慈祥的心灵之父。叙述者起初像小狗一样追随他，三年级起却无端生出恐惧与敌意，开始回避。神父察觉冷战，约他到修道院三层的住处单独谈话。叙述者怀着警惕与敌意赴约，走进那间满是女性化家具的房间，感到对方更强势，自己必须不退让地考验他；神父沉默审视他许久，最后站到窗前，头也不回地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