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市民的自白 · 第十一节
《一个市民的自白》第十一节
埃尔诺是叙述者母亲最小的哥哥。他原是一名在役军官,生活优渥却厌倦军旅,某日突然辞去军衔,不辞而别,此后音讯全无十六年。
埃尔诺是叙述者母亲最小的哥哥。他原是一名在役军官,生活优渥却厌倦军旅,某日突然辞去军衔,不辞而别,此后音讯全无十六年。家人一度传闻他在日本军队服役并为此羞耻,后来证实是假的。十六年后他突然回家,沉默寡言,绝口不提过去,只随口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让人察觉他藏着"秘密"。
他离家后先去了德国,靠弹钢琴在小城镇的咖啡馆和饭店谋生,组建乐队巡回演出,酗酒抽烟,四十岁时患上不治之症。绝望中他疯狂阅读数学和物理著作,成了科学爱好者。回家后他整天戴着厚镜片夹鼻眼镜,坐在角落读物理书,还给叙述者讲授相对论、原子理论和微积分,让数学不及格的叙述者豁然开朗。他厌恶情感外露,从不与人拥抱亲吻。
战争爆发后他应征入伍,行李塞满香烟巧克力,走时只说了声"那好",头也不回。全家突然意识到都爱这个笨拙、忧郁、害羞的人。他后来厌恶战争,自行退役,去了瑞士圣莫利茨饭店组建乐队,给家人写了几句问候。
叙述者在法兰克福读大学时受邀前往。他精心打扮,满心以为是去布尔乔亚舅舅的住处,到了才发现埃尔诺只是饭店雇员,走仆人楼梯,与跑堂同食,靠小费为生。叙述者被安排在阁楼,与乐队成员提前一个半小时在餐厅僻静角落用餐,虽菜肴丰美却如同被隔离。这三天让叙述者直面头等与次等两个阶层的鸿沟,深感羞辱,怨恨埃尔诺把他拽入这个世界,又为自己属于"绅士"阶层却与"侍者"绑在一起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