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书简》第三十九节

孩子们把一个会说流利波兰语的黑人带回家。他原是纽约近郊一个波兰人的仆役，主人搬离南方后他虽恢复自由，但因与主人投缘仍住在一起，学会的波兰语多是主人发脾气时的骂人话。

孩子们把一个会说流利波兰语的黑人带回家。他原是纽约近郊一个波兰人的仆役，主人搬离南方后他虽恢复自由，但因与主人投缘仍住在一起，学会的波兰语多是主人发脾气时的骂人话。作者由此感叹美国人对奇人异事的宽容，接着讲了两个波兰老人的经历：夏拉瓦流浪半生，曾在新格拉纳达当灯塔管理员，过着两年安定日子，却因收到齐格蒙特·卡兹考斯基寄来的《莫德里奥》而读得入迷，忘了按时点灯，致使轮船触礁，被辞退并被告上法庭，后来流落纽约，穷困中服毒自尽，遗体旁放着那本书。加利福尼亚的科瓦柳斯基则常年独自出门远行，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时已形容枯槁、丢掉了随身铁矛，不久便去世。作者认为崇尚自然、向往孤独的天性会使人显得与社会格格不入，而美国人能坦然接纳这种疏离。信末作者答复对方关于女演员的近况：她已赴纽约，将于12月22日在第五大道剧院登台，报纸盛赞她在东海岸受到的欢迎；针对华沙有人说旧金山的成功不算什么，作者以旧金山四十万人口、七家剧院及众多名角曾在此演出反驳，让那些预言她会失败的人等着看纽约的结果。作者还说等身体康复便乘船回国。最后作者描写了旧金山城北克雷街一带的华人区：街道、店铺、餐馆、理发店、烟馆、苦力与妇女，几乎见不到白人，唯一的美国痕迹是不用马和蒸汽的公共交通。随后他带读者走进一座华人庙宇，描述殿内的彩灯、旗帜、银龙桌脚的神坛、供奉佛典的宝塔，以及深处帐幔后那尊神情茫然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