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书简》第十五节

列车驶出内华达州的寒冬，进入加利福尼亚州，景色骤变为春日山林，乘客纷纷涌到车尾露天台板上观景。

列车驶出内华达州的寒冬，进入加利福尼亚州，景色骤变为春日山林，乘客纷纷涌到车尾露天台板上观景。沿途可见峡谷流槽旁拖辫的华人淘金、山谷农舍、草场野鸭与兔群。上午十一时抵达州府萨克拉门托，站台上人群围观这列从冰雪中开来的火车，作者下车打量当地华人，停留十五分钟后继续南行。列车沿萨克拉门托河行驶，乡村渐密，数小时后驶上长达两英里的木桥横跨海湾，终点设在海湾中央，众人在此下车换乘渡船，隔雾望见对岸的旧金山。

随后作者转入论述：比较欧美民主之别。欧洲的民主只是政府层面的制度，社会上各阶级壁垒森严，如法国虽有大革命后的民主政体，社会中贵族与平民仍如两个隔绝的世界。美国的民主则落实到社会生活，各行各业的人平起平坐，没有社会阶梯。其根源在于尊重劳动：美国由底层移民立国，且地广人稀、劳动力供不应求，使劳动获得物质与道德上的重视，制鞋工匠与律师同样受尊敬。这种社会习俗又被写入政治制度，突出表现为普及的公立学校教育——欧洲重高等、轻基础，教育成为上层特权；美国重视面向全民的通识初级教育，学科涵盖阅读书写、数学、地理、自然与公民学，加上报纸与政治演说的熏陶，普通公民能谈论政治、外交、货币等话题，因此在美国找不到欧洲那样的文盲，个体才智差异也远小于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