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文学大师林语堂逝世40周年纪念典藏版》第二十五节

作者批评现代心理学和社会学用"不善适应""情绪不稳"等中性术语替代道德评判，把过失归咎于遗传与环境，回避个人的意志与责任，甚至宽恕罪犯。

作者批评现代心理学和社会学用"不善适应""情绪不稳"等中性术语替代道德评判，把过失归咎于遗传与环境，回避个人的意志与责任，甚至宽恕罪犯。他以"少年过失者"与"少年罪犯"的称呼差异为例，指出委婉的标签反而让少年引以为荣，而直呼其为坏蛋则能使其收敛。作者自认守旧，赞赏学校里不伤身体却能唤起羞耻感的小惩罚，并认为英国社会中"绅士"理想仍活在实际行动里，是一个社会应有的教养。

作者进一步指出，两次世界大战后道德热情逐渐消退，"垮掉的一代"正暴露了道德的空隙；二战领袖不再像一战那样公开宣扬正义目标，是道德犬儒主义加深的表征。他相信人本能地需要强有力的生活理想，有理想的社会更少神经衰弱与挫败，而信仰真空是最危险的。

随后作者转入"大光的威严"一节，论述耶稣教训的独特力量不在内容，而在其说话的态度与声音——不加解释、不作论证，直接以确信的口吻命令彼此相爱。这些话语经圣约翰记录，虽非逐字抄录，却有一种可靠而动人的美。耶稣的层次完全不同于孔子的实证常识、道家的返归于无、佛教的理智主义；老子与耶稣在精神上是兄弟，都以谦卑自处。作者最后回到当下：我们生活在一个唯物主义、道德犬儒的时代，西方误以为亚洲人只关心米而不关心自由，而孔子早就说过，国家可以弃兵弃食，却不能没有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