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绅士》第五十四节

伯爵在酒吧与理查德·范德维尔交谈，调酒师奥德留斯接了范德维尔太太的电话，提醒其赴约，理查德随即离开。

伯爵在酒吧与理查德·范德维尔交谈，调酒师奥德留斯接了范德维尔太太的电话，提醒其赴约，理查德随即离开。伯爵想起父亲讲过的曼彻斯特飞蛾：工业污染使树皮变黑，原本有保护色的浅色飞蛾被大量捕食，几十年间黑蛾比例从一成升到九成。他年少时因此害怕环境剧变会伤及自己和妹妹，长大后才明白，演化的意义在于让物种有机会适应变化。他由此想到维克托·斯捷潘诺维奇为生计在广场餐厅指挥，仍抽空教年轻钢琴家弹肖邦；米什卡埋头修改手稿；那位年轻建筑设计师也在速写本上作画。伯爵喝完酒上楼休息，而设计师画的并非酒店内饰，而是一系列奇异建筑：可跳下的摩天楼、由教堂改成的无神论博物馆、复制莫斯科古建的博物馆，以及一间装有齿轮曲柄、能转动桌椅的餐厅，画中一位老人从玻璃天花板俯视并操纵着这一切。六月下旬的一个周三晚上，伯爵和索菲亚走进博亚尔斯基餐厅，侍者安德烈引他们入座，餐厅里坐着两位人民委员的夫人、一位知名文学教授，以及安娜·乌尔班诺娃和她的男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