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绅士》第十四节

米什卡向伯爵阐述他的历史观：他借用石器、铜器、铁器时代的划分，认为人类的道德与精神也随生产技术进步。

米什卡向伯爵阐述他的历史观：他借用石器、铜器、铁器时代的划分，认为人类的道德与精神也随生产技术进步。如今已进入钢铁时代，发电站、飞机和舒霍夫塔等新发明将终结愚昧与压迫；诗歌也从讲究格律变为传达派系宣言的工具。伯爵听着这番话，非但没有讥讽，反而感到高兴——米什卡一生都跟不上时代潮流，如今却忽然与新时代合拍，像在陌生洋面上漂流多年的水手终于看见熟悉的星座。十二点的钟声响过，两人举杯共饮。

十二月末，伯爵趁服务员丹娘不在，走进衣帽寄存间，从一件黑貂皮大衣上闻到烟火与古龙水的气息，由此回忆起昔日圣诞前夕他与妹妹海伦娜坐三驾马车逐家拜访邻居、在盛宴中纵情跳舞的往事，以及归途中彼得罗夫斯科耶小镇耶稣升天教堂的钟声。那座教堂的钟是用拿破仑军队遗弃的大炮铸成的。1918年伯爵途经此地，正撞见红军士兵奉命将大钟一一推下钟楼，修道院长以神之名阻止，反被队长扔下尖塔摔死。伯爵想到，这些铁器从枪炮变回大钟，从大钟又将变回枪炮，循环不已。丹娘回来后，伯爵告知那件衣服是黑貂皮。随后笔触转到十二月的广场餐厅：大厅早已张灯结彩，乐队按时奏响节日乐曲，每张餐桌免费奉上一盘鱼子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