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美国史》第四十七节

19世纪晚期，美国在移民潮与金融恐慌中动荡不安，洛克菲勒、卡内基、摩根等工业巨头从石油、钢铁、铁路、金融中积累了巨额财富，推动了物质发展，也引发了道德质疑。

19世纪晚期，美国在移民潮与金融恐慌中动荡不安，洛克菲勒、卡内基、摩根等工业巨头从石油、钢铁、铁路、金融中积累了巨额财富，推动了物质发展，也引发了道德质疑。新闻记者和作家抨击财富失衡，反托拉斯运动随之兴起，1888年《谢尔曼反托拉斯法》将反垄断写入法典，却在1895年糖业托拉斯案中被判无效。这标志着从镀金时代向“进步时代”的过渡。巨头们靠消除竞争来建立市场秩序：标准石油托拉斯严格控制生产各环节，摩根则拯救铁路并创立美国钢铁公司。支持者奉行“财富的福音”，视大企业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反对者则批评其社会达尔文主义心态。反垄断法因最高法院的质疑而失效，垄断得以继续发展。

与此同时，劳动力以移民为主，工会难以建立。1869年成立的劳工骑士团宣扬劳动优于资本的林肯式理想，1881年更务实的美国劳工联合会取而代之。19世纪末劳资冲突不断，从1877年铁路罢工到1894年普尔曼罢工，平民党既质疑大财阀也呼吁限制移民。社会学家帕滕认为美国的“公民本能”尚在萌芽，期待社会整合；斯特朗则把移民视为文化疾病，主张用美国精神治疗，1892年埃利斯岛移民站投入使用以拦截有病移民。西部“印第安战争”的残酷远超内战，许多事件实为战后重建的一部分。这一时期的核心问题围绕“和解与驱逐”展开：工业、城市与移民三大挑战相互交织，美国人究竟是什么变得愈发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