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美国史》第二十九节

1790年首次人口普查显示美国总人口约400万，其中奴隶约70万。

1790年首次人口普查显示美国总人口约400万，其中奴隶约70万。此后人口与土地同步扩张：1803年杰斐逊购得路易斯安那大片土地，到1820年，人口和国土都比1790年翻了一番，新增10个州。1830年后，移民潮使人口快速增长，至1860年接近3200万，州数增至33个，超过一半人口居住在西部。城市化也在加速，城镇人口占比从1790年的约3%升至1860年的近20%。

人口的急剧增长暴露了国家内部的分裂。1787年《西北法令》禁止在西北地区实行奴隶制，而1790年《西南法令》则未作限制，由此形成北向自由、南向蓄奴的两个平行扩张过程。美国缺乏凝聚的民族主义，人们追求的是仅限于白人的平等，社会流动性有限，但政治和宗教观点借助报刊广泛传播。较高的识字率催生了大量民间结社，包括职业协会、宗教团体和政治团体。

法国人托克维尔考察美国后，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指出，美国人遇事辄组织团体，这种结社原则是民主的重要成分。会员制图书馆和阅览室在殖民时期已出现，如富兰克林1731年创办的费城图书馆公司。早期结社旨在提升公民素养，防止社会退化；建国后则转为摆脱英国知识体系的牵制。诺厄·韦伯斯特编写拼写课本和词典，爱默生在1837年宣告学徒时代结束，而玛格丽特·富勒则认为美国在文学艺术上仍处殖民状态。这些结社促进了民族主义，但其结社原则既能团结也能分裂国家，对联邦制的建国之本构成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