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美国史》第三十七节

牛奔河之役后，北方意识到无法靠一场战争收复脱离的各州，邦联也放弃了和平独立的希望，双方都明白这是一场拼人力、物资与士气的持久战，主要依靠志愿兵的联邦更需要为战争找到更高的意义。

牛奔河之役后，北方意识到无法靠一场战争收复脱离的各州，邦联也放弃了和平独立的希望，双方都明白这是一场拼人力、物资与士气的持久战，主要依靠志愿兵的联邦更需要为战争找到更高的意义。

林肯意识到必须把北方人的斗志从保卫宪法提升到更高的事业。纽约律师斯特朗指出，正是南方脱离后美国才真正成为一个国家；联邦军由此把《独立宣言》的理念与宪法承诺结合，致力于重建一个没有奴隶制的联邦。邦联方面，少将豪厄尔·科布坚持不能武装奴隶，认为那会否定奴隶制的整个理论，但战局不利使他也不得不把武装奴隶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联邦起初同样拒绝武装黑人，却难以自圆其说；1862年起已有黑人军团在官方之外存在，同年林肯宣布打算解放脱离各州的奴隶，1863年1月1日《解放奴隶宣言》颁布，称解放奴隶是为了保障自由人的自由。此举既被批评为不够彻底（边境蓄奴州未受影响），也被指走得过远（挑战宪法保护的蓄奴权）；商人福布斯主张以军事需要而非慈善来解释这一决定。随着大量奴隶涌入联邦军寻求自由，联邦不得不作出反应，南方关于忠诚奴隶的神话随之破灭，伊娃·琼斯等白人难以接受奴隶制的废除意味着一种生活方式的终结。

与此同时，战争主要局限于弗吉尼亚和密西西比，美国大片土地未受战火波及。内战推动了19世纪美国的“市场革命”：社会由地方性农业社会转向集中的工业社会，发展重心转向西部边疆与加州金矿。邮局、报纸与电报形成“想象的共同体”，一批以《钢铁时代》《铁时代》为代表的工业杂志兴起。1827年开工的巴尔的摩—俄亥俄铁路到1853年西延至惠灵，私人铁路公司纷纷涌现，西迁者越来越多选择铁路。报纸与铁路削弱地域阻隔，凝聚起一种依托钢铁与意识形态的美国民族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