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46 集：嘉靖帝临终托孤海瑞闻讯恸绝

嘉靖帝病重卧床，黄锦在旁侍奉。传旨召裕王朱载垕与世子朱翊钧觐见，二人叩见后赐座。

嘉靖帝病重卧床，黄锦在旁侍奉。传旨召裕王朱载垕与世子朱翊钧觐见，二人叩见后赐座。嘉靖帝以《礼记》"君子报孙不报子"亲近世子，命人搬墩子让世子坐到自己身边，称世子更像自己。世子称与父王进献的是天降祥瑞，嘉靖帝命人将祥瑞抬入。世子讲述龟背上刻着"后元初年戊寅"，距今一千七百三十年，借汉文帝典故称海瑞说嘉靖帝坏话，上天降下神龟以正其非。嘉靖帝问如何赏赐，世子不受赏，只求释放海瑞。嘉靖帝与世子打赌，命世子亲手将神龟放生于海子边，做到便赦免海瑞，命黄锦陪同。同时密令陈洪通知朱七和齐大柱，将海瑞秘密押来，不许旁人知道。

世子赴狱见海瑞，告知已为其求情获赦，嘱其进去好好回话。海瑞谢恩，锁链不解被提押出狱。嘉靖帝向裕王、世子讲述海瑞"海比架"外号的由来，称其在福建南平任教谕时上司到来，另三官皆跪拜，唯他站着不跪，中间高两边低像个笔架。海瑞答称若真能成为笔架，也是为大明朝书写丹青，不畏犯上。嘉靖帝命海瑞抬头看祖孙三人像什么，世子答像笔架，海瑞则称眼中看见的是大明江山的山字。裕王追问江是谁，海瑞答皇上、王爷、世子是山，群臣和百姓是江。嘉靖帝引刘禹锡诗反诘，指出江水滔滔排山而去，江和山有何关系，海瑞承认比喻不甚恰当。嘉靖帝斥其读了些高头讲章便妄谈天下大事，在奏书里妄谈尧舜禹汤、汉文帝、唐太宗等圣君，问这些圣君仙主哪座山还在，海瑞答都在，在史册里，在人心里。

嘉靖帝命裕王和世子记住这句话，阐述所谓江山是明江山而非实指江山，君既不是山，臣民便不是江。以长江水清水浊皆可灌溉为喻，说明不能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指出海瑞不懂这个道理，在奏书里劝只用长江而废黄河。黄河泛滥需治理，故罢黜严嵩、杀严世蕃；长江泛滥也要治理，故罢黜杨廷和、夏言，杀杨继盛、沈炼。海瑞自以为清流，将君父比喻为山，水却淹没山头，这便是泛滥。嘉靖帝点破海瑞一心想被杀以留名史册，却置自己一个杀清流的罪名。本朝以孝治天下，自己不杀，儿子继位也必然杀，为不使儿子为难，让海瑞活过今年。海瑞称甘愿伏诛。嘉靖帝命陈洪、朱七、齐大柱将海瑞押回诏狱。对世子留下训诫：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命黄锦带世子到御用监赏玩。

嘉靖帝感叹孙子不愿认自己，突发不适，命裕王背其至榻上，裕王连称背得动。嘉靖帝交代临终嘱托。第一道旨：楚王死后无后嗣，周边藩王都想要其庄田，朱家欠百姓太多，将楚王一百四十五万余亩庄田全部退还给替楚王种田的百姓，命户部即办，称最后替百姓做了一回主。第二道旨：张居正说过海瑞是国之利器，这话平常，海瑞是大明朝的一把神剑，唯有德者方可执之，留给裕王将来对付贪墨之人，推行新制唯此人可一往无前。嘉靖帝自陈御极四十五年从来一个人独治，裕王太弱没这个本事，让内阁和六部九卿多担担子，用贤臣为首辅。第三道旨：安排三位辅政人选，皆曾做过裕王师傅，按名字先后次第用之。裕王问这三个人以后还有何人，嘉靖帝答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旋即驾崩，裕王悲呼。

诏狱中，海瑞追问随从隐情，随从告知其夫人已于七月在雷州故去，儿子也没能保住。海瑞托其将书信尽快交到王大人手里，家母靠他养老送终。齐大柱赴狱宣读赦免旨意接海瑞出狱，海瑞问其为何戴孝，得知嘉靖帝已于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驾崩。海瑞闻讯大恸，尽呕出所饮食，殒绝于地。旁白交代：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裕王朱载垕即位，改元隆庆，奉先帝遗诏存者照用、殁者恤录、谏监者即先释放，以海瑞为代表赦免所有谏言诸臣，揭开长达十八年隆万大改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