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36 集：陈洪传旨驱冯保内阁议政禁言

嘉靖帝召陈洪进见，连下三道口谕：把海瑞在六必居题写的字交给裕王抄写落款，刻匾挂回六必居；再去镇抚司传话，东厂与镇抚司今后都归陈洪管辖，凡有越过他向别人告状的，自行处置……

嘉靖帝召陈洪进见，连下三道口谕：把海瑞在六必居题写的字交给裕王抄写落款，刻匾挂回六必居；再去镇抚司传话，东厂与镇抚司今后都归陈洪管辖，凡有越过他向别人告状的，自行处置；另有隐秘之事，嘉靖帝只说"你明白"，不再明言。

陈洪先到裕王府。世子正与冯保捉迷藏，李时珍在为裕王诊脉。陈洪宣读口谕，问裕王是否知道海瑞题字之事，裕王答称不知。陈洪解释海瑞自称题字是为替皇上正人心，嘉靖帝认可此意，故命裕王抄写挂出。裕王不解父皇为何要他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字，陈洪不敢揣摩。裕王赏陈洪一块随身多年的玉佩，称他替自己伺候皇上便是天大的功劳，随即让他回宫复旨。

陈洪临行前又传一旨：嘉靖帝对府中一人十分不快，命将冯保送往朝天观扫地服役。裕王闻言激动，斥问谁在父皇面前进谗言，连呼"谁要坏我朱家的事"，话未说完便病发倒地。李妃赶到，怒斥陈洪。陈洪宣读嘉靖帝罪冯保诏书，称冯保在宫中当差不守本分、飞扬跋扈，多次在晋城王府之间传递消息挑弄是非，念其伺候世子有微劳，不杀，送朝天观服苦役，着陈洪传旨后立即逐出王府，不得逗留。世子抱住冯保不放，李妃与陈洪对峙，斥他动世子、说出"世子爷乖"这般大逆不道的话。陈洪辩称是传皇上口谕，李妃不依，陈洪当众自掴自伤，连呼"自己责罚自己"。李妃痛斥他打的不是自己，是打朱家的人，称朱家的人若一个个被收拾，大明朝断子绝孙，让陈洪一人伺候皇上去。陈洪跪地求申冤。

张居正赶到，见状询问。陈洪请他向裕王和皇上说公道话，称自己奉旨行事却被王妃世子责罚，天下无不是的主子，随后退到府外候着，等张居正拿主意。张居正安抚世子，以"皇爷爷最大、最心疼世子"为由，劝他让冯保去朝天观学本事，走得快便回来得快。世子哭喊"别走大伴"，张居正又以读书知礼之理相劝，并让在场奴婢都装作没听见世子方才的话。

内阁议事。高拱为百官欠俸、南北军需、数省灾荒流民的用款争执，问工部修宫款项到底批没批。赵贞吉答称吏部签奉、兵部军饷、受灾省份返还赋税的奏呈都批了红，唯独工部修殿和户部拨给宫里的款项没有批红，前面批的也等于没批。徐凡说明工部修宫两年才修一半，朝天观玄都观扩建去年打的地基至今未完，石材须赶在入冬前运到，款再不拨足明年也完不了，按大理石花岗岩红木檀木的用料算，至少还差一百五十万两。高拱反问砍掉哪一块给工部，是砍百官欠俸、砍战士军需，还是让灾区流民饿死。他称自己监管吏部，京官已有赊粮欠租、到他家中抹眼泪的，于大猷戚继光在闽粤与倭寇血战，蓟辽军情如火，受灾省份再不救济恐激起民变，而内阁一来一去只为修那几个殿和道观。他要徐阶在皇上面前争一争，对得起江山社稷。赵贞吉不尽认同，称不能只让徐阶一人担大明的江山。高拱激愤，称海瑞一个小小户部主事进京就敢甄别朝弊，满朝大臣只图自保，是满朝汗颜，当场要与赵贞吉带头上书，问六部九卿给事中御史都可以上书。赵贞吉称若于事有补便跟着，但眼下不是负气的时候。

徐阶制止，称眼下谁都不能上书，一句话也不能说，是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他透露自己离宫时皇上已下旨，命裕王把海瑞在六必居写的几句话抄写刻匾挂出，断言海瑞是核心，他们这些人又是核心，只有裕王知道；冯保也被逐出裕王府遣发朝天观。高拱称世子才五岁，孩童何辜。徐阶说朝廷大臣走了一个还有一个，皇上现在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可以豁出去争，但不能动摇大明根基。他又透露自己离宫一个时辰内皇上发了两次病，后一次几乎昏厥，圣体已经堪忧。高拱要去裕王府带李时珍进宫为皇上诊脉，徐阶说今天去了也进不了宫，吕公公那条线也断了。徐阶令各部约束属吏，以国事为重，不许上书，更不许私下妄议朝事；又嘱赵贞吉，海瑞已被锦衣卫看着，若明日还能到户部报到，便与他好好谈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工部款项由内阁再议，各部先回部衙。

高拱赶到裕王府，门房以"王爷养病期间外官一律不见"拒之，称除张居正外，高拱徐阶都不必来了。高拱转而与张居正交谈，问王爷世子安否，张居正答安。高拱说国病难医，务必让王爷养好身病，他才是大明朝的青山。张居正说李时珍在，不必担心。高拱又提皇上今日犯病两次，想让李时珍进宫请脉。张居正说这一切无从谈起，陈洪今日传旨挨了王妃责打，皇上本就有疾，听了此事难免震怒，怒气又添病症，雷雨将至，尤需冷静。高拱仍坚持带李时珍进宫稳住病情，张居正说连吕公公那条线都断了，陈洪等人又推波助澜，李时珍此时进不了宫。高拱要见李时珍，张居正说李时珍给王爷服药后已出府，个性不愿说去处，不好追问。高拱约他晚间到碧居一谈，张居正转述王爷叮嘱，自己每天进府，最好不要与旁人来往，劝高拱此时静观其变。高拱回府。

陈洪回宫复旨。嘉靖帝先问吕芳心里在害怕什么，又问陈洪。陈洪答怕打扰主子仙修。嘉靖帝说谁也打扰不了他的仙修，让他进来回话。陈洪报称裕王恭领圣旨，正在抄写那六句话，会赶紧刻匾送到六必居，传旨时诚惶诚恐，还当场赏了他玉佩，问了几遍皇上仙体安否。冯保已送到朝天观交与管事太监。嘉靖帝命他净面，让他露出原型，也"让老祖宗看看"，称老祖宗管着宫里宫外十万人，都像他这样浇水就把朕淹了，浇油就把朕烧了。陈洪称自己没有挨打挨骂，当着主子不敢说假话。嘉靖帝追问是不是冯保撒赖激哭了世子，他不得已责罚自己，陈洪答是。嘉靖帝说奉天命传旨却伤成这样回来，是欺天的大罪。陈洪称冯保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罪根在自己身上，是杀是剐甘愿领罪。嘉靖帝再问头脸是自己碰的还是别人打的，陈洪承认是自己责罚自己，因世子哭得那样，心里又惊又怕，也担心世子年岁小哭岔了气。嘉靖帝问裕王李妃管不管，陈洪答裕王从病床上爬下来接的旨，自己在前院见的冯保，裕王不知情，多亏王妃拉着世子，才把冯保拉出府外。

嘉靖帝听罢，讥讽"十步以内必有芳草"，称宫内二十四个衙门都长满了草，锦衣卫身上就绣着芳草，如今连儿子孙子的院子里都长满芳草，大明朝真是繁花似锦、绿草成荫。他问陈洪上午那道让东厂镇抚司奴才打招呼的旨传了没有，陈洪答还没来得及，这就去传。嘉靖帝说一个小小户部主事刚到北京就在他身上做文章，镇抚司十三太保倒有两个替海瑞说话，问是谁给的胆子，随即下令立刻传旨，从镇抚司东厂开始除草。陈洪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