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44 集：嘉靖勾决名单海瑞免死

陈洪向嘉靖奏报百官态度：百官都写了奏本，却不愿再说话；王用汲没有写驳斥海瑞的奏本，反而呈上一道言宫中分矿银贪墨的奏疏，陈洪已将他抓捕。

陈洪向嘉靖奏报百官态度：百官都写了奏本，却不愿再说话；王用汲没有写驳斥海瑞的奏本，反而呈上一道言宫中分矿银贪墨的奏疏，陈洪已将他抓捕。内阁徐阶的意思是把百官驳斥海瑞奏本里的话摘辑出来，交三法司定罪。陈洪担心群臣为保全自身名声，给海瑞定一个不明不白的罪，玷污皇上的圣名。嘉靖没有就此事表态，只写了四个字，命陈洪送去给裕王，让裕王找徐阶等人一起参详，并说明这四个字说的是两个人。陈洪多问了一句该找哪些人，嘉靖回了一句：若吕芳在此便不会问。陈洪领旨而去。

陈洪携字来到裕王府，徐阶、张居正、高拱等阁臣已候在堂上。裕王先安抚众人，说陈公公有陈公公的难处，心里有皇上也有自己，当面尽管直言。张居正先问陈洪，皇上写这四个字时还说了什么。陈洪答：两个太医开了单方，皇上不满意把他们轰出去了，接着又问督察院怎么定海瑞的罪。张居正由此解出，四字是“好雨知时节、海上生明月”，说的是李时珍和海瑞。“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既含李时珍的“时”字，又含蕲春的“春”字，时下春季正是好雨；皇上龙体违和，想召李时珍来诊脉又不愿明旨诏告，杜诗下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正暗含此意，是叫裕王急召李时珍进京。陈洪附和说皇上在精舍确实提过李时珍的名字，随即表示会安排镇抚司的人私下六百里加急去接。裕王便让陈洪去办。

张居正接着解“明月”：海上生明月是祥瑞之象，其间含一个“瑞”字，指的是海瑞。高拱以为皇上此时用这两字说海瑞，是有赞许之意，暗示论罪时网开一面。徐阶否定了这层理解，指出按此意办会误了大事；他解“明月”另有两层，一是大明无日——“明”是大明，“月”字缺了日，皇上是在责备群臣心目中没有他这个君父，今日没有叫海瑞到督察院来，已见此意；二是秋后处决。陈洪接过话头，力主明日三法司定罪时一定要判海瑞秋后处决，王用汲也要重判，理由是皇上把这四个字给裕王和阁臣看，就是想看他们跟皇上是不是一条心；海瑞辱骂君父而百官态度暧昧，若裕王和阁臣还不能奋君父之慨，大明真是无日了。徐阶称公公所言极是，催陈洪回宫复旨。

陈洪走后，张居正提出相反的读法：皇上四字里都含有不杀海瑞之意。海瑞的重病是李时珍诊好的，海瑞上书前家眷是李时珍送出去的，皇上非但没有责怪李时珍，还想请他诊脉，这是爱屋及乌；“好雨”既指李时珍，也含一个“海”字。徐阶所解“月字无日”是怕王爷和群臣心中没有君父，如今王爷和群臣都说海瑞该杀，月字便有了日字。裕王赞许张居正聪明，张居正随即提出：干脆在这里把海瑞的罪名定死，以儿子辱骂父亲的罪名判他绞刑，杀不杀儿子，皆是父亲一句话。裕王采纳了这个罪名。

三法司罪案呈到嘉靖面前。陈洪启奏：海瑞以儿子辱骂父亲大不敬之罪判绞刑，秋后处决；王用汲目无君父，以朋党罪判杖八十、流三千里，秋后发配。嘉靖反问陈洪是否觉得判得十分公正，陈洪答称主子若觉得不对，可发回去重判，雷霆雨露莫非天恩，主子怎么定就让他们怎么判。嘉靖斥道：好人由你们来当，恶人要朕来做。他又问陈洪，什么叫好雨知时节，什么叫海上生明月，这件事昨天为什么不向朕陈奏。嘉靖痛斥陈洪瞒报，说走了个吕芳，来了个人又想学吕芳；吕芳和朕的儿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从不瞒朕，你却瞒着朕。吕芳被赶走不是傻，是小仗受、大仗走，临走心里都明白，别看有那么多人管他叫老祖宗，他永远都是奴才。嘉靖又提裕王妃李氏，说会做媳妇两头瞒，她要瞒瞒朕倒也罢了，你也想做朱家的媳妇，摸摸你剥了壳的鸡蛋脸，够格吗。陈洪辩称没有敢欺瞒主子，实在是觉得龙体违和，不想让主子再生气。嘉靖命拿朱笔来，对罪案做了勾决，却不明示勾了谁。

陈洪求主子明示勾决结果，以便给内阁和刑部传旨。嘉靖说他们不是会猜吗，让他们猜去，又让陈洪猜朕会派谁去看大牢、看着海瑞和王用汲。陈洪先猜是不是让自己去看，被否后再猜：镇抚司诏狱原来一直归朱七管，主子的意思是不是想把朱七和齐大柱都放了，仍让朱七看管诏狱，让齐大柱看管海瑞和王用汲。嘉靖反问，你不是说朱七、齐大柱都和海瑞有勾结吗。陈洪称当时是急了，怕宫里宫外勾结不忠主子，几个月下来问明白了，除了王用汲没人跟海瑞有往来，包括黄锦，不过蠢直了些，当面顶撞了主子，其实并无吃里扒外的事，一并恳请主子把黄锦也放了，让他依旧来伺候主子。嘉靖说，就你这点道行都降服不了，朕早就不要做这个天子了；你借着海瑞的事在宫里整吕芳的人，用自己的人，吕芳伺候朕四十多年，从来就没有自己的人。嘉靖最后说，你今天能猜到这一点，就还有药可救。黄锦被召来侍药，嘉靖由人扶着行走，感叹今日方知民生之苦，许多百姓恐怕连这个都吃不上。

齐大柱奉旨来到诏狱，宣布即日起由他看管二位大人，命人打开锁链，把牢房地冲干净，桌凳搬进来。另一头，海母携怀孕七个月的海妻执意离京返乡，下人跪地挽留，说太夫人和夫人这样走了，自己的饭碗就要丢了，求等一两天让他们把老爷夫人请回来再见一面。海母谢绝，说个人有个人自己的事，你们都是养家糊口的人，忙自己的去吧，让李时珍叫他们起来。李时珍也说太夫人要走谁也拦不住，也不关他们的事，自己会去跟海瑞夫妇说清楚，他有急事要去京城。下人起身退去。海母托李时珍，到了京城不管海瑞是祸是福，都要捎个信来。李时珍说以海瑞的为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祸事，他担心的是嫂夫人的身孕，七个月了，只怕到不了海南，在路上就会分娩。海母答：上天有眼，不会让海门绝后。船家到了，李时珍扶海母进船，嘱咐路上多加小心，一旦有闪失饶不了他们。海母让李时珍先走，自己只能站在这里送他一程。

旁白说明明制处决人犯分两种：一为绝不待时，朱笔一勾立刻处死，称斩立决、绞立决；一为秋决，在立秋这一天处死人犯，称斩监候、绞监候。刑部定的海瑞死刑属秋后，这一天便是立秋。诏狱中，王用汲问海瑞，太夫人和嫂夫人就要到广州了吧，举杯愿他们平平安安。海瑞说，圣旨一下你便要去辽东了，我人送不了你，倘若真有魂灵，我一路上送你先走。

立秋日，嘉靖问还有一刻钟，陈洪提起往年有很多要处决的人犯当年都没有处决，这都是主子如天之恩。嘉靖说人命关天，有些事朕都可以交给你们去办，生死二字，朕也不敢交给别人去决断。齐大柱在狱外为海瑞问神，口中念天佑忠良，谁该死谁不该死请上神明示；朱七说海瑞是你的恩公，你来问神吧，齐大柱改念天佑恩公、天佑忠良。陈洪问到底杀还是不杀，都什么时辰了，答说都四时初了。嘉靖命把海瑞那道《治安疏》拿过来，朕自己看，又命先把该处决的名单叫陈洪送到内阁去。陈洪领旨，又传话：徐阶不是说有要紧的奏章给朕看吗，叫他立刻拿来。

内阁收到名单，众人一起翻看有没有海瑞，申时行、高拱各说自己这里没有，徐阶这里也没有。徐阶命申时行立刻把勾决的名单送刑部，午时三刻行刑，又问有没有送镇抚司诏狱的，答说没有，皇上没有勾决海瑞。陈洪催徐阶，皇上正等着那道要紧奏本，叫这就送过去，并说皇上吃了这几副药刚见起色，今日又不好了，眼下正在床上又看海瑞那道奏书，这个时候犯忌讳的东西最好不要给皇上看。徐阶改口让吕调阳把广东和谭纶的奏本拿来，随陈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