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42 集：海瑞狱中痛斥赵贞吉

陈洪奉嘉靖之命到裕王府传旨，问裕王看完海瑞的奏书如何回话。

陈洪奉嘉靖之命到裕王府传旨，问裕王看完海瑞的奏书如何回话。裕王称海瑞狂悖辱骂父皇，作为儿子必杀此人；话未说完又补上一句，若自己能继承大统，必重用此人。陈洪恳求收回后一句，裕王不允，反称知道父皇疑心自己指使海瑞上书逼宫，当即表示愿写本章请开王爵、罢为庶民或赐自尽。陈洪问王爷是否要亡了列祖列宗的江山，裕王斥责是陈洪这等人要亡江山。陈洪跪辩自己禁闭群臣只为替皇上消气，一切要等皇上消了气才不至于不可收拾；又解释派赵贞吉审海瑞是为层层卸嫌——赵贞吉是徐阶的学生，徐阶是裕王的师傅，海瑞又是赵贞吉的属下，赵贞吉不卸去嫌疑，所有人都有嫌疑。他还称已从司礼监调出海瑞进京后全部行状呈览，海瑞除与御史王用汲、镇抚司齐大柱有些往来，与朝中其他大臣全无往来，皇上看过自然会对群臣释疑。

旁白叙述赵贞吉与海瑞的远缘近因：浙江改稻为桑案中，时任知县的海瑞屡屡抗命，身为巡抚的赵贞吉深恶却无可奈何；二人先后调京，海瑞偏在赵贞吉任尚书的户部当主事，如今海瑞上书，第一个受牵连的又是这个顶头上司。赵贞吉奉旨到牢中审海瑞，因上面打了招呼不能动刑，就地开审。赵贞吉问为何写这道奏书，海瑞答上书是微臣的天职；赵贞吉问奏书里写了什么，海瑞反问皇上既未把奏书给赵大人看过，赵大人怎么知道写的是谋逆之言，奏书是否谋逆皇上知道，可以去问皇上。赵贞吉称自己是奉旨问话，海瑞答奏书是写给皇上看的，皇上愿不愿公诸众大臣由皇上决定。赵贞吉再问是谁指使他写这道奏疏，海瑞反问赵大人平时上书也要人指使，并指出奏书第一句就是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谨奏。

陈洪回宫复旨，称裕王写了请罪本章，交李王妃和世子朱翊钧亲自带来面呈。李王妃携世子叩见，呈上请罪本章。嘉靖同时召徐阶等大臣进见，他们手捧罪臣徐阶等奉旨写的辩状，自陈与海瑞有无关联。嘉靖问世子朱翊钧知不知道父王和大臣们送来的是什么，世子答都是让皇爷爷不高兴的东西，嘉靖问该怎么办，世子答烧他。嘉靖命陈洪将这些奏折和裕王的请罪本章一并收了，一个字也不看，徐阶等感愧莫名。嘉靖称海瑞在奏书里将自己骂得一无是处，想做比干而自己不是纣王，想青史留名乱的却是自己的江山，自己不会上他的当；随即命把海瑞写的东西交给徐阶，发内阁六部九卿堂官通阅。徐阶等传阅后议论，须立刻让三法司审案论罪。

裕王默写海瑞奏书完毕，称虽不敢说一字不差，错也不过三五次，问张居正怎么看。张居正评此书为天下第一书，评海瑞为国之利器。裕王问有什么办法能救这个人，张居正答明天内阁将第一次论海瑞的罪，今晚去找徐阶，把王爷的旨意转告给他。

内阁与三法司会审之日，海瑞押到却进不了大门，重镣在身，无人愿扶也无人敢扶，他自己也不肯爬进来。赵贞吉奉旨主审，海瑞问是否已给自己定罪，赵贞吉答今天就是来定罪的。海瑞指出据大明律法，现任官员定罪之前审讯期间一律去掉刑具，高拱附议这是大明律明文所载。赵贞吉问上面打没打招呼，回话称陈公公打了招呼，镣铐不能解；赵贞吉追问是陈公公个人意思还是奉了皇上旨意，答不敢妄说，赵贞吉便称既然没有皇上旨意就得解开。高拱主张按大明律办，赵贞吉则称海瑞的罪非以往任何罪官可比，大明律中没有条文比照，今天就该按司礼监的意思让他带着镣铐受审。高拱指出旨意是让大家论海瑞的罪，赵大人先一把罪给定死了，大家还怎么论；赵贞吉辩称自己那样说也不是定罪。高拱坚持既未定罪就得解镣铐，否则就退场去叫陈公公。最终按内阁的意思解了罪官的镣铐。赵贞吉又问刑部尚书申时行，罪官该跪着还是站着受审，申时行答据大明律审讯官员条例，定罪之前未行革职的，三品以上坐着受审，三品以下站着受审，海瑞是站着受审。

徐阶称昨夜圣上已有旨，命赵贞吉亲自审讯海瑞，让赵贞吉主审。赵贞吉问海瑞以贺表为名暗藏祸心，写这道厉骂君父的大逆之言，上至裕王下到内阁六部九卿看了无不义愤填膺，问他到底是背后有人指使，还是自己丧心病狂以邀直名。海瑞答上这道书是为了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进这样的言是为臣的天职，奏书里所言之事所论之理无一件不是实有其事、不是圣人之理，赵大人和诸位大人读圣贤书辅佐皇上治理天下，看了这道书会认为是丧心病狂、为邀直名吗。赵贞吉斥其狡辩，称君道臣职岂能交给一个小小户部主事来管，君道有何不正、臣职有何不明，竟字字句句指斥厉骂圣上。海瑞听明白赵贞吉的话后，转向徐阶，称大明律法载有明文，审案官与被审之人曾经有成见者、有过节者应当回避，请徐阶遵照大明律法叫赵贞吉回避此案，倘若他再审问，自己将一字不答、一言不回。赵贞吉斥其放肆，称此人狂悖凶恶与江洋大盗无异，请按治江洋大盗之法动刑审讯，否则轻案无法审结。徐阶让海瑞把话说完，问他今日还提出让奉旨审案的赵大人回避是何缘由。

海瑞陈述：嘉靖四十年他在浙江任淳安知县，赵贞吉任浙江巡抚，那年淳安县遭大灾全县被淹，五月江南织造局奉旨发放赈灾粮，九月赵贞吉为了一己政绩要在当年完成五十万匹丝绸，竟不顾百姓生计向百姓催还奉旨的赈粮，还要以半价逼买百姓生丝，他抗了赵贞吉的命，赵贞吉上书参劾他，说他是为邀直名收买人心；今天在大堂他又听到赵贞吉同样的言辞，这就是他所说的成见过紧，也是奏书里所提到的臣职不明，赵贞吉就是奏书里要参的大臣之一。赵贞吉又要动刑，被徐阶止住。海瑞继续说，他不过举人出身本无心功名，但既识君路便有臣职；大明朝这些年年年国库亏空，皇上一意玄修大兴土木，各级官员面为顺谀趁机搜刮，大殿一根栋梁从云南贵州深山运到北京，耗费官帑达五万两，沿途死伤人命不下百余名，赵贞吉管着户部，几时算过一根梁木运来有多少州县从中贪没国库银两、多少人死于非命，身为户部尚书臣职不亏吗。他又指出赵贞吉昨晚审过他今天又这般审他，心思自己明白，不就因为自己是户部主事、赵贞吉是户部尚书，担心皇上怀疑赵贞吉是背后主使；现在坦言相告，赵贞吉绝不会主使他上这道书，任何人都不会阻止他上这道书，他上这道书只为了两条，一是大明的江山社稷，二是大明的天下苍生。海瑞最后称赵贞吉的干系已经洗刷，皇上不会再怀疑他是背后主使，但赵贞吉无权审他必须回避，倘若赵大人再不回避，自己将一字不答。徐阶表示这得请旨。

陈洪报内阁还等着旨意，嘉靖骂道孽障，这是派了个孽障来跟朕斗法；陈洪请由自己动刑降服海瑞，嘉靖称就凭你不是他的对手，赵贞吉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传旨让内阁和三法司都不要再审了，让都察院、翰林院、国子监那些饱读圣人之书的人先商量一下，再选个日子一起审他，要他们把海瑞骂朕和骂群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嚼了再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