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33 集：血经真相严党摊牌

嘉靖四十年腊月二十三，裕王妃李氏携世子朱玉君进宫。她先献上一件亲手绣制的道袍，上面绣有太上道君的三千言真经，字迹出自裕王之手，嘉靖帝命近侍太监李芳收好，留待敬天时穿用。

嘉靖四十年腊月二十三，裕王妃李氏携世子朱玉君进宫。她先献上一件亲手绣制的道袍，上面绣有太上道君的三千言真经，字迹出自裕王之手，嘉靖帝命近侍太监李芳收好，留待敬天时穿用。随后李氏请嘉靖帝亲自下座，接取一只木盒，盒中装着张三丰血写的两部真经，正是成祖文皇帝当年派人寻访未得的天物。李氏屏退世子，禀称真经是关押在镇抚司诏狱的浙江人齐大柱之妻连夜送到裕王府的。那女子贞烈，丈夫入狱后日日守在诏狱门口，风雪无间，只待丈夫受刑便随他同死。昨夜天黑时，一个白发白须、道袍脏污的道人出现，自称张真人，说明君在位、上应天命，齐大柱是辅佐明君之人不会死，将木盒交给她，要她连夜送府，次日由李氏和世子进宫呈上。嘉靖帝深信真人降世，命吕芳多派人寻找张真人，又命他即刻赴诏狱刀下留人，赦免齐大柱，并令群臣上贺表。旁白记载，这一与国事本无关联的举动，微妙地加速了清流与严党的最后决战。

吕芳奏报贺表情况，督察院御史邹应龙的贺表已到，严嵩、严世蕃父子及半数官员没有上表。严嵩对部属言道，自己辅政二十余年，刀枪剑戟都替皇上挡过，这一次若皇上真要弃他如敝履，此后便无人替皇上遮风挡雨，他宁可不上贺表向皇上摊牌。严世蕃汇报，已查出血经根本不是张真人所赠，而是出自高翰文娶的妓女之手。那女子本是杭州已故商人沈一石买来送给杨金水的侧室小妾，后来嫁给了高翰文。严嵩命人彻查，并严密看守高翰文宅邸，不许人跑了或死了。严世蕃称宅中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严嵩又嘱咐严世蕃务必见着陈洪，让陈洪在正月十五皇上出关时把真经来历透给皇上，牵出沈一石、杨金水，进而牵连吕芳，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子便是陈洪的，陈洪必会联手。严世蕃表示吕芳早已靠不住，宫中眼线说裕王府的冯保常去找他，他们把宝押在后两代人身上。严嵩嘱咐正月十五以前债主不讨债、衙门不拿人，让部属转告未上贺表的官员不要害怕，过好这个年。

裕王与徐阶、高拱、张居正在府中密议。裕王说，二十多年来严嵩父子每逢皇上敬天拜教必上贺表，这次是向皇上摊牌了。徐阶分析，严党自腊月二十三起四处侦查真经来历，手里已有了牌；燕代斜街高翰文府邸近日有刑部、大理寺便衣轮班看守。裕王表示，若让父皇知道真经来历，他和李妃只好去请罪。徐阶称已设法转告高翰文死都不能漏底，裕王认为让高翰文死有悖天理人情，更有杀人灭口之嫌。徐阶解释绝无让高翰文死的意思，只是让他有所防范，但这是下策，高翰文和他的女人万万不能落到严世蕃手里。商议的结果是两条：一是在正月十五散节前不让严党暗中抓人，二是抢在十五散节后各部衙门开堂理事之前把高翰文送出京去。办法是让御史上一道参劾高翰文的奏书，罪名纳妓为妻、干犯大明官制条例，依例在职官员立刻罢为庶民、永不许用，再用裕王的人把他遣送回原籍。

正月十五申时，嘉靖帝出关。他收到严嵩关于正月初一不上贺表的奏陈，问现在几时，得知申时末，距正月十六子时还有三个时辰。他密令陈洪调集东厂、镇抚司人马分作三路，过了正月十五立刻拿人。陈洪问拿哪些人，嘉靖帝答自知再说；陈洪又问是否禀告吕芳，嘉靖帝反问这件事还要让吕芳知道吗，陈洪领命。

同日，刑部、大理寺人马围住高翰文宅，传唤高翰文出来回话。高翰文嘱咐芸娘，无他的名信千万不要点火。严世蕃亲自来到宅前，斥责高翰文端他的碗砸他的锅，骂他娶一个商人玩剩下的艺伎丢了高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逼问张真人血经是不是沈一石交给那个妓女的，说只要说了实情便保他。高翰文答自己是两榜进士，吃的是朝廷俸禄不是严家饭食，又说自己这里没什么异己，只有他的妻子，至于真经他不知道，更与妻子无关，张真人降世转托王妃进献皇上，群臣都上了贺表，严世蕃若有异议可去问裕王和王妃。严世蕃称裕王和王妃也是受了骗，欺君之罪查不到王爷王妃身上，又说司礼监那边东厂镇抚司的人早已备好，一到子时徐阶、高拱、张居正一个也跑不了，命人把芸娘揪出来。高翰文拦住，说妻子在屋子里已经叫不出来了，那屋子堆满柴、浇满油，严世蕃的人一动立刻就是大火，无需半个时辰便是灰烬。严世蕃被迫命人去兵马司调水车。

裕王府接到消息，陈洪抢先控制东厂镇抚司，十六子时动手拿人，吕芳也被召去。徐阶要去西园递奏书，裕王拦住两位师傅，说皇上问起罪来由他来扛，自古汉贼不两立，此事不平还要大臣做什么，问谁的罪也不能问王爷的罪。张居正则带兵部人马赶往高宅，途中与兵马司水车相遇，亮明身份整队进街。他当着严世蕃宣读内阁批文：有督察院御史参翰林院修撰高翰文身为文院清流、朝廷命官居然纳妓为妻，干犯大明官制条例、玷污官箴，经吏部核实、内阁拟票、司礼监批红，着即革去高翰文翰林院修撰，罢为庶民、永不叙用，见票拟后立刻逐出京师、递送原籍。高翰文被革职逐出京师，严世蕃的逼问被一纸批文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