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13 集：杨金水密谋抓捕沈一石

杨金水回到杭州，在酒宴上与锦衣卫密使商议抓捕事宜。他透露，此番要抓的第一个对象是自己的搭档沈一石。

杨金水回到杭州，在酒宴上与锦衣卫密使商议抓捕事宜。他透露，此番要抓的第一个对象是自己的搭档沈一石。沈一石趁他身在北京，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买灾民的田，公然丢皇上的脸。沈一石在织造局当差十几年，知道的事情太多，一旦进了官府把内情抖出来，丢的是宫里的脸，因此必须由锦衣卫直接动手。杨金水又交代，改稻为桑搞不成，大不了罢官坐牢，但关在淳安的井上十四郎若把毁堤淹田的事捅出去，两人都要诛灭九族。他命何茂才亲自去淳安把人犯押回来，押回来之后不能让他活着，关在臬司衙门的十几个倭寇也一个都不能留。何茂才担心胡宗宪已派人去了淳安，杨金水指出只要胡宗宪本人不在，按察使亲提人犯无人敢拦。何茂才问杨金水有何退路，杨金水答以三条：绳子、钢刀、毒药，哪一条都能结果自己的老命，何茂才这才动身。

郑必昌得知杨金水回杭，赶来求见，称自己一半受风，一半是被逼的。他向杨金水告状，说沈一石打着织造局的牌子，把十几船买田的粮先借给淳安知县海瑞，又借给建德知县王永吉，如今再要买田已无粮可买。六月中桑苗插不下去，织造局五十万匹丝绸订了货，国库亏空无从填补，他被沈一石害惨了。杨金水追问沈一石为何会把粮食借出去，郑必昌推说沈一石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又指沈一石买田是打着织造局的牌子，何茂才亲自到码头送行，船上的织造局灯笼地方官府管不了。他推测是淳安灾民通倭一案被海瑞按住，沈一石怕激起民变才借粮赈灾。杨金水反问，若沈一石一开始就打着织造局的牌子买田，是给皇上泼脏水；若一开始就打着织造局的牌子赈灾，倒是给皇上贴金，可改稻为桑还搞不搞。郑必昌答称等沈一石回来一定问明白，随即装病倒下，不肯再谈。

杨金水回到席上，向锦衣卫诉苦，称自己向老祖宗禀报有人打着皇仗旗号贱买灾民的田，对方听到风声后突然把买田的粮借给两个受灾的县，买田的事没了，倒成了他欺骗老祖宗、老祖宗欺骗皇上，罪名全落到他头上。锦衣卫听罢，决定去会会郑必昌。郑必昌穿着二品朝服躺在客厅地上，锦衣卫以替皇上听说法为由，逼他起身到巡抚衙门回话。郑必昌恭请圣安后，一再声称自己在浙江当差多年尽心尽力，此事是有人作祟，意在违抗改稻为桑的国策，要锦衣卫转告杨金水不要误会。锦衣卫追问沈一石押粮船走时，他和何茂才知道是买田还是赈灾，郑必昌推说沈一石归杨公公管，自己不好问；又推说杨金水当时不在杭州，有罪该沈一石担，可沈一石把粮食都赈了灾，如今没罪了。锦衣卫指出，先是买田后是赈灾，八百里加急送到宫里，皇上气得不行，如今他说自己没错、杨公公也没错，只有一个商人把大明朝上上下下都涮了，朝廷丢不起这个脸。郑必昌这才改口，说自己是浙江巡抚，杨公公不在，浙江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也有失察之过，当即去写请罪的奏书。锦衣卫留下两句话：来浙江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官要精，但不要太精了。

锦衣卫微服探访淳安，途中发现粮船仍在码头，粮食并未卸下。一名锦衣卫扮作北方丝绸商人，向盲眼老张打听民情。老张讲述，此前倭寇假扮客商卖粮换丝绸，拖累几十个老实商户关进大牢，官府不问口供、不过堂，第二天就要砍头。海瑞上任第一天被省里派来监斩，穿着便衣坐在大堂，拖到午时三刻突然要看案卷口供，省里拿不出，海瑞拿着大明律法不肯杀人，把那些人从鬼门关拖了回来。老张又说，织造局的粮船运到码头却不卸下来，是因为官府借粮的条件是把田改种桑苗，灾民不愿借。六月半种桑苗今年收不了多少丝，到时候官府要粮还不起，田又被收去，加上海瑞若升官调走便无人做主，大伙便与官府耗着，只要不逼他们改种桑苗就肯借粮，借了赶插秧苗，十月收了还一半，灾年便能过去。

淳安县衙内，县丞二老爷为赈粮单子发愁，几天下来已吃了一船半粮，他抱怨上面是恶官、下面是刁民，连当差的也来挤兑他，赌气说单子不批了，要批找海瑞批去。衙役趁机要他盖印，又嫌印盖得不清楚。二老爷的夫人送来炖鸡，他不敢当着灾民的面吃，又因夫人不肯接老太爷同住，被海瑞点名骂不孝，正要亲自去接老太爷，衙役来报按察使何茂才带兵进城，在牢里找不到人犯，正在衙门与海瑞打擂台。

何茂才在县衙大堂质问倭寇和私藏倭寇的人犯藏在何处，海瑞援引大明律，称现任官除非有诏命，上司才能动刑，问何茂才有无诏命。何茂才的随从称通倭是不赦之罪，海瑞私匿倭寇杀也杀得，又劝何茂才到后堂歇息，由他们动手收拾海瑞。海瑞声明自己是淳安县现任官，这里是县衙，没叫他们进来就出去。随从扬言动手，海瑞唤来胡宗宪派来的总督署兵丁，将随从赶出大堂。兵丁称奉胡部堂之命听海知县调遣。何茂才要胡宗宪给个说法，海瑞答称十天前已给总督、巡抚、按察使三衙门上呈报，齐大柱通倭有天大冤情，请求共同审案，上司衙门至今未审，何茂才却来提人，与审案程序不合；要带走人犯，须由总督衙门和巡抚衙门共同出具公文。何茂才斥他举人出身、四十多岁才当上知县，到处跟人结仇，问他图什么。海瑞答称自己本在福建南平当教谕，再有一年便可辞职回家侍奉高堂，朝廷偏在这时让他来淳安，明说这个知县当不好要掉脑袋，他犹豫过，不是怕死，是高堂白发无人奉养，上面答应他若在淳安殉职便替他奉养老母，忠孝得以两全，他才来了。他什么也不图，人活百年终是一死，能把这颗头颅留在淳安县，便是他之所图。他又说，读书做官无非效忠朝廷与为民做主两端，但凡能兼顾，他也不愿与上司为难；倭寇理应交按察使处置，但淳安正值大灾，几十万百姓弄不好会激起民变，齐大柱从倭寇手里买粮的缘由真审起来谁也说不清楚，捅到朝廷便是惊天大案。双方在大堂对峙，局势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