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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66 · 第 9 集

《大明王朝1566》第 9 集:海瑞衙门怒斥郑必昌

浙江巡抚衙门议事上,新任淳安知县海瑞以自己曾任建德知县的经历,详列建德县田亩、人口与稻谷产量,算出百姓每日口粮不足七两米,老人孩童勉强充饥,壮丁远远不够。

浙江巡抚衙门议事上,新任淳安知县海瑞以自己曾任建德知县的经历,详列建德县田亩、人口与稻谷产量,算出百姓每日口粮不足七两米,老人孩童勉强充饥,壮丁远远不够。他又指出今年水灾淹了约十四万亩田,百姓卖田后按五五分租,每年只得一百五十斤稻谷,脱粒后白米只有三两五钱,若改种桑田,换回的粮食每天还不定有三两五钱。海瑞质问在座大人三两五钱米一天是否够用,并引孟子之言,称在座手中的笔系着几十万灾民的性命。

郑必昌回应称自己曾任浙江布政使,熟知各县实情,但眼下国库亏空,北有蒙古进犯,东南有倭寇骚乱,朝廷要打仗、造船、绥靖海面,这才是国家大事。他指责海瑞拿一县小账算国家大账,挟上司不在推行国策的议案上签字,随即以省里议事知县无与会资格为由,命人将海瑞与王知县赶出。海瑞反问此地谁说了算,并扬言要去北京吏部、督察院,最后去午门,问问朝廷派他们到淳安建德两县到底干什么。

郑必昌斥海瑞威胁上司衙门,称杭州知府兼赈灾钦使高翰文已被威胁得不敢说话。海瑞转向高翰文,指出昨日二人约好看粮、了解丝绸行情,高翰文却被巡抚衙门叫走,随从四处打听不知其去向,而郑必昌称与高翰文深谈了一个下午直到深夜。海瑞质问高翰文为何对同一议案,前日言辞拒绝,今日却同意签字。郑必昌命人押下海瑞,海瑞据大明律称现任官无通敌贪贿情状,巡抚只有参奏之权,没有羁押之权,喝退兵士。

郑必昌改口称不羁押海瑞,但凭其咆哮衙门、扰乱国策,可遣送京师,眼下要海瑞立刻到淳安县推行国策,赈灾粮只有三天,三天后若未推行以致饿死百姓或激起民变,将亲捧亡命旗牌杀他,并举前任杭州知府马宁远、淳安知县常伯熙、建德知县张之良皆死于亡命旗牌为例。海瑞称三人死有余辜,随即指出江苏白马河、吴淞江河堤去年花三百万固若金汤,浙江新安江河堤花两百五十万却九县决口,当时郑必昌管藩台衙门,钱从他手里花出去,新安江河堤如何决的,日后总会有人请教。海瑞称亡命旗牌可杀他,却饶不了冤凶巨恶。

海瑞转对高翰文说,议案只有六条两百余字,背后的事情若写成案卷将堆积如山,不知高翰文昨日遇到什么事,但此事上系国策,下系几十万百姓生计,深不见底,高翰文才来三天,若这样签字,一步踏空便万劫不复。

此时兵士来报,淳安刁民与倭寇串联造反,海瑞昨日放走的齐大柱串联淳安刁民通倭,已被官兵当场擒获。郑必昌问高翰文怎么办,高翰文称通倭当立刻查处,但海瑞前天才到淳安上任,应与他无关,话未说完便当场晕倒,被抬到后堂请郎中。郑必昌不再谈议案,命海瑞带领臬司衙门官兵立刻赴淳安,将倭贼就地正法,平息叛乱,然后按省里议案推行。海瑞问官兵听他的还是他听官兵的,郑必昌答按省里议案办就听他的。海瑞追问若按淳安实情办官兵是否听从,通倭情事必须按实情查处,若真有通倭按大明律严惩,若并无通倭,是否要他滥杀无辜。郑必昌反问是否还要怂恿刁民抵制国策,海瑞坚持追问是否滥杀无辜,郑必昌答谁叫你滥杀无辜了。海瑞称有此话便可秉公办事,带兵赴淳安。郑必昌转向王知县,王知县被迫表态以改兼赈,立刻去。

郑必昌与何茂才在码头等待沈一石押粮,沈一石迟迟未到。郑必昌决定去知府衙门安抚高翰文,并让何茂才给小阁老写信,告知出了倭情,必须立刻买田。沈一石在宅中命仆人阿根连夜送信给苏州的谭纶,又支开旁人,让伺候的人退下。巡抚衙门来人送海瑞赴任的文书,临走时低声告知海瑞,淳安那个倭寇是臬司衙门放出去的,高翰文中了郑必昌、何茂才和沈掌柜的美人计。

胡宗宪在江苏病中,李时珍为其诊脉。谭纶告知胡宗宪,高翰文一上任便否了郑必昌的议案,但赵贞吉两天只凑了不到十船粮,再过几天高翰文想扛也扛不住。胡宗宪让谭纶去找赵贞吉,称不找他要粮,叫他立刻来见。赵贞吉已到,入内后先让李时珍诊脉。李时珍开方,让谭纶大声念出:病因官居一品,执掌两省,忧谗畏讥;处方稻谷一百船,即日运往浙江。赵贞吉称玩笑开大了,李时珍说自己半生行医只为治病救人,赵贞吉一念之下能救几十万生民,这份功德如天之大,不可视为玩笑。胡宗宪又请李时珍赴淳安建德,教百姓采药避瘟,李时珍应允当日随行。

赵贞吉屏退旁人,对胡宗宪坦言,江苏拿得出一百两百船粮,却不能借给浙江,不是他不借,是朝局不容他借。他劝胡宗宪既已躲出来,何必再把自己陷进去。胡宗宪称上辞呈非本意,知道赵贞吉在浙江那样做,任谁在内阁当家都会逼他辞职,自己毫无怨意。赵贞吉称朝廷有人打招呼叫他不要借粮,胡宗宪追问是小阁老还是徐阁老,赵贞吉说两边的人都不愿意他借粮。胡宗宪称赵贞吉说出来,自己总算没有失去这个知交。赵贞吉劝他留在江苏养病,自己替他告假,让浙江乱下去,称浙江不死人这件事完不了,死一万人、十万人、百万人都是数字,你我都挡不住。胡宗宪称自己不是出卖朋友的人,今天说的是粮,他以浙直总督身份向江苏调粮,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赵贞吉称江苏没有给浙江调粮的义务,除非调军粮。胡宗宪称浙江一乱倭寇就会举事,戚继光已有军报,倭寇船只正在浙江沿海聚集,自己躲得了改稻为桑,躲不了抗倭军国大事,要求以调军粮的名义多调粮食,救灾民也是安定后方。赵贞吉应允尽力去办,但劝他改稻为桑的事能不管就不管,给自己留条退路。胡宗宪称只要自己还在当浙直总督,就没有退路。

京中,嘉靖帝命严嵩、徐阶撰写青词。二人各写一百六十九字,严嵩称写了一个时辰,徐阶称还有两句没想好。严嵩说自己伺候皇上二十年,熬到八十仍无法告老,小心一年不难,一辈子小心就难,又说徐阶做副手多年,难为他处处让着自己。严嵩问徐阶世上什么人最亲,徐阶答父子最亲,严嵩称未必,引诗经称有几个做儿子的想着父母之恩,十个儿子有九个认为父母对他好是应该的,父子之亲只有父亲对儿子亲。严嵩转问今日青词为何突出一个真字,徐阶答天有四德亨利贞元,严嵩称圣意是提醒保持晚节,如何保持就是用好自己的人撑住难局。严嵩明说胡宗宪是自己的学生,名字叫汝贞,赵贞吉是徐阶的学生,字里也有贞字,皇上是告诉他们东南大局必须用好赵贞吉和胡汝贞。严嵩又称最亲的不是父子,是师徒,儿子将父母之恩视为当然,弟子将师父之恩视为报答。他要求徐阶命赵贞吉火速借粮给胡汝贞,以推行改稻为桑,不让浙江百姓逼反。徐阶答应回去就写信,命兵部六百里加急送给赵贞吉。严嵩最后称自己八十了,内阁首辅这个位子轮不着严世蕃,只有徐阶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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