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7 集：高翰文据理力争议案被驳

新任杭州知府高翰文赶到浙江巡抚衙门，郑必昌主持议事，何茂才在座。

新任杭州知府高翰文赶到浙江巡抚衙门，郑必昌主持议事，何茂才在座。高翰文指出淳安、建德两县灾情严重，几十万灾民仍要改稻为桑，事情要两个知县去做，就该让他们参与议事。郑必昌破例给两位知县设座看茶。

议事开始，郑必昌拿出根据高翰文"以改兼赈两难自解"方略拟定的议案，要众人过目后明日施行。高翰文看过议案，指出它与方略不符，只有前四个字，没有后四个字。他解释自己提出方略的初衷，是让大户出粮买灾民的田改种桑苗，既推行国策又赈济灾民，国计民生兼则两全。而这份议案通篇只催大户赶快买田改桑，对大户是否趁灾压价、百姓卖田后能否过活一字未提。他质问若出现十担一亩、八担一亩的田价，官府管是不管，若不管，两难自解便只解了国计之难，反添民生之难，将酿出新的治乱之源。他要求重新议定议案。

何茂才反驳说买田卖田是买卖双方的事，高翰文不必插手。高翰文指出公价买卖官府可不管，丰年五十担稻谷一亩，欠年四十担，遭灾的淳安、建德也不应低于三十担。何茂才说按三十担一亩，两个县买不到五十万亩改稻为桑的田，今年三十万匹丝绸的增量便要落空。高翰文反问为何一定要压在两个受灾县份去改，未受灾的县份同样可以买田改桑。何茂才说那些县要五十担一亩，无人肯买。高翰文说产丝收益本高于产稻，五十担并非不可。何茂才以官仓赈灾粮只够五天相胁，问五天后若买主不来、饿死人，谁来顶罪。高翰文答谁的罪朝廷自有公论。何茂才斥他目无上宪、搅乱纲常，要参他。高翰文说不必参，当场可免他的职。建德知县也表示照此议案难以实行，望一并免职。郑必昌改口，称既是议案当然可以再议，事情要靠他们去做，让他们先了解详情，后天上午再议，随即散会。

会后何茂才抱怨严世蕃派高翰文来搅局，杨金水滞留北京不归，改稻为桑眼看要泡汤。郑必昌制止他，说事情闹砸捅到朝廷，两人与马宁远没有两样。

沈一石在织造局与身边女子云娘发生激烈争执。他提起太监李玄临死前的话，云娘反唇相讥，说自己从十七岁被送进织造局伺候杨金水已一千五百天，杨金水一年后回京，她若还活着便去姑子庙。沈一石以她母亲家人性命相挟，宣布从今起不再碰她，又逼她当面重演伺候李玄的情形。云娘以他曾许诺不再碰她为由拒绝，说自己命是他的，身子今后不能再碰。沈一石负气要去花钱，又命她这几日待在此处，说她从被买下那天起就不是天人良人，只是个贱人。

郑必昌、何茂才在织造局与沈一石会面。沈一石因几十船江西运来的赈灾粮在过境厘卡被扣而迟到。郑必昌通报议案被高翰文顶住，若按三十担一亩买五十万亩田，要多出七百万两银子，而官仓赈灾粮只够五天，若买主不来，饿死人无人顶罪。何茂才主张打一张十万两银票给高翰文了事。沈一石分析高翰文是严世蕃举荐、方略的提出者，理学上有名气、功名心重，明里给钱不会要，以威权也压不住，若他不认账，连严世蕃也未必听郑何的。他提出让高翰文认账或闭嘴，问郑何对高翰文还知道多少。郑必昌说罗龙文来信，此人诗词写得好，出身苏南书香世家，精通音律。沈一石说没有赚不到的钱，也没有杀不死的人，只要郑何拿定主意，他能让高翰文后天改口。郑必昌顾虑用寻常手段对付严世蕃举荐的人不好交代。沈一石提出由织造局、宫里的人出面，郑何不便亲自做的事由他来办。郑必昌同意，命他以了解织造局丝绸行情的名义明天叫高翰文来见他。沈一石还说收拾完高翰文，再收拾两个新任知县。

海瑞与建德知县同行，建德知县劝他置办绸衣，免得两人同行像长随。海瑞说自己只穿布衣，海南天热无人穿绸，穷乡僻壤习惯而已。他又说若高翰文一心为朝廷为百姓，做他的长随也未尝不可。建德知县说自己家有七八百亩田，家境比海瑞好，开玩笑说干完淳安这一任要托人把海瑞调到他老家那个县去。海瑞说自己能否走出淳安县还不知道。

郑必昌派轿来请高翰文去看丝绸，高翰文本要与两个知县去看粮价，听说是织造局的事便改了主意，请两位知县先去粮市。沈一石带高翰文参观织造局，说宫里每年用的丝绸一半出自这里，未禁海禁时运往西洋的也有一半出自这里。他以看绸样为名把高翰文引入内室，说以往西洋客人看绸样都在此处，由琴师弹广陵散，琴声绸色皆是天朝风采，织造局的职责不只是卖丝绸，也要把口碑传到异邦。他展示四季花开、富贵逼人两种绸样，又借广陵散与嵇康的典故与高翰文论琴，指出嵇康临行所弹应是绝音而非思乡之伤音，请高翰文指点琴师。高翰文从头弹奏，沈一石又请他继续请教。旁白交代高翰文本是苏南书香大户，自幼受太湖流域书香子弟进则理学退则风月的熏陶，聪明过人，吟风弄月的才具本酷爱，走仕途后才抑住心思用到程朱陆王身上，沈一石正是凭对这种风气的把握把他带到这里，雅人因清高而不合污，却不会以清高而拒雅致。沈一石引出云娘，称是自己亲侄女，长兄长嫂早亡，他接来带在身边教乐曲琴艺，心养高了不肯嫁人，二十岁成了他一块心病，随即把话题转回织造局丝绸。

海瑞与建德知县来到粮市。臬司衙门的差役以巡抚衙门告示禁止买卖粮食、私贩粮食扣船抓人为由，抓捕淳安来的买粮灾民，动武逼跪。建德知县上前制止，亮明新任建德知县身份，差役说这些人全是淳安的，奉省令办差，让他去管建德的事。海瑞上前，说自己刚从巡抚衙门回来，并不知有此禁令，要差役退下。差役说退兵须臬司衙门命令。海瑞让建德知县留下交涉，转向灾民，问他们是否真是淳安灾民。一个叫齐大柱的桑农说淳安田价已被压到八担一亩，买粮是为明年留条活路。海瑞让他们把乡亲和船都带回去，这里的事他来管。齐大柱问他是谁，海瑞答自己叫海瑞，是他们淳安的新任知县，让他们立刻回去，过几天自己就回淳安。灾民谢恩，把粮食搬上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