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 27 集：杨金水装疯面圣吐实情

押解杨金水的队伍大张旗鼓地进了京城，沿途封路戒严。随行属下向陈洪禀报，浙江巡抚衙门追送上来的公文里是司礼监和内阁吩咐重审的郑必昌、何茂才供词……

押解杨金水的队伍大张旗鼓地进了京城，沿途封路戒严。随行属下向陈洪禀报，浙江巡抚衙门追送上来的公文里是司礼监和内阁吩咐重审的郑必昌、何茂才供词，赵贞吉嘱咐要连同杨金水一起亲手交给吕芳。有名一代，奉旨带拿罪官进京本是常事，如此声势带拿驻外大太监进京却属罕见，圣意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浙江的贪墨大案要挖根。

半个月来，嘉靖帝潜伏在玉玺宫，严嵩闭门不出，徐阶守在内阁值房，裕王府大门紧闭。杨金水押到、重审案卷将至，两件事像巨石压在裕王心头。裕王担心父皇今日召见，裕王妃认为此时嘉靖帝不会把裕王卷进去。裕王抱怨父皇不能朝见、祖庙不能朝拜、师傅不能来讲书，储君做得名不副实。裕王妃便请他派人去请高拱、张居正来讲书，又说起明日世子第一次祭拜列祖列宗，拿出自己描图样绣的衣裳给裕王看，陪他到院中走动。

杨金水浑身污秽被抬到宫外，小五子等人奉陈洪之命羞辱他。黄锦赶到，怒斥众人在万岁爷和老祖宗尚未治罪之时便如此待他，命人打水给杨金水擦身换衣。小五子顶嘴说是奉陈公公之命，黄锦当场命人扒他的皮，小五子求饶自己动手。黄锦将顶嘴的小五子发配尚衣监，并当众训话，说宫中人心浮动，别打量着要改朝换代，又说众人因有皇上才像半个人，因有老祖宗多年呵护才活得像个人样，不讲良心便连半个人都不配做。随后他命人给杨金水换上干净衣服，卸了手铐。

黄锦传达旨意，要仔细讯问杨金水再将浙江奏书呈上。押解太监回话，杨金水六月二十一发疯，一连十天整日折腾说有鬼魂来找，七月一日宣旨后便痴呆，喂饭吃饭、喂水喝水，大小便失禁。陈洪要拆看浙江奏书，黄锦以吕芳不在、掌印未归的规矩拦下，说掌印不在奏书就该直接呈送皇上，陈洪若坚持要看他也不拦。陈洪最终不看，命人将奏书带去玉虚宫当面呈给皇上。黄锦又告知陈洪，司礼监近日没了规矩，几个奴婢在外头折腾杨金水，顶嘴的小五子已被发配，陈洪附和说确实该整治。

陈洪命人摁住杨金水的头逼他抬头，威胁要用宫刑，黄锦以万岁爷尚未问话相阻，陈洪让太医先验真假疯。太医施针试探，断言真疯假疯到了皇上那里自会现出原形，拔针穿衣带杨金水见驾。

徐阶携六百里急递求见，说是浙江捷报，胡宗宪又打了胜仗。嘉靖帝传旨谁也不让进去，先与阁臣论起汉高祖的诗，问最好的是哪一句。阁臣答是"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最有帝王气象。嘉靖帝问胡宗宪算不算猛士，阁臣引赵贞吉奏书说台州大战胡宗宪亲临前敌、不避炮矢，堪称忠勇。嘉靖帝又问赵贞吉算不算猛士，阁臣说赵贞吉只是供给军需，前方有胡汝贞、后方有赵贞吉，二人名字中都有"真"字，真者不二，是东南二真。嘉靖帝让阁臣评说，阁臣引孔子之言说胡宗宪对大明对皇上是不二之臣，赵贞吉也是不二之真。嘉靖帝说但愿如此，外除倭患、内肃吏治，东南不再生乱子。阁臣请示是否立刻票拟给前方将士请功的单子，嘉靖帝说有功跑不了，不急在今日，命他当值去。

黄锦禀报杨金水与赵贞吉的急递一同送到，杨金水昨夜押到陆和义，赵贞吉的急递便追到了。嘉靖帝说半个月前就不该让朕看到的东西，这个时候送来，朕不看也罢，命押解人员跪到殿外候旨。

嘉靖帝召押解太监进殿，追问为何赵贞吉、谭纶送来一份供词，海瑞、王用汲送来另一份。太监回话，当时赵贞吉、谭纶审郑必昌，海瑞、王用汲审何茂才，两人供词口径不一，赵贞吉和谭纶都不愿把海瑞审的供词送上来，海瑞坚持大明律法载明侵犯供词一字不能改，改了就是欺君。赵贞吉和谭纶只好将供词不送通政司、不送内阁，直接送司礼监，司礼监果然将海瑞那份打回，命浙江重审。嘉靖帝问重审时赵贞吉、谭纶为何不审，太监回话不知情，因为重审时他们已在押解杨金水进京的路上，重审供词是赵贞吉派驿差昨夜追到陆和义才交给他们的。嘉靖帝又问司礼监为何不拆开看，太监回话说吕芳不在，陈洪本想拆看被黄锦阻住，黄锦说吕芳若在这样的奏书也不敢擅自拆开，陈洪这才让黄锦直接呈上。嘉靖帝问杨金水是真疯还是假疯，太监说不只是他们，赵贞吉等人都知道杨金水确实疯了，来时也商量过先找太医看看，免得不干净的东西惊了圣驾。嘉靖帝下令立刻把杨金水押来，说朕倒要看看他能带来哪路神怪，命黄锦一个人把他带来。

太医对杨金水说，你就装吧，皇上是神仙下凡，到了万岁爷那里你也得现出原形。嘉靖帝命人放开杨金水，指着牌位层层逼问，杨金水依次答出飞元真君、忠孝帝君、万寿帝君的道号，又自称是广陵散附体。嘉靖帝问广陵散怎么到了这里，杨金水说杨公公带他来的，杨金水把他害死了，逼他织好多好多丝绸。嘉靖帝问织丝绸怎么会是害你，杨金水说太多了穿不了，他穿不了、皇上也穿不了，好多都穿不了。嘉靖帝追问都被谁穿了，杨金水在道号许诺恕罪之下，点出郑必昌、何茂才，还有严阁老、徐阁老，穿他的衣、换他的钱。嘉靖帝问胡宗宪，杨金水说胡宗宪不是织造局的人；问吕芳，杨金水说吕芳一百年前就死掉了。嘉靖帝问他说了这么多人为何不说杨金水，杨金水说杨金水死了，他把杨金水害死了，他把杨金水带走了。随即杨金水连呼忠孝帝君饶命、万寿帝君饶命，惊呼快救驾，作势被厉鬼惊走。

黄锦说杨金水被厉鬼夺了魂魄，老天爷已经在惩治他，犯不着再为这样的奴婢难过。嘉靖帝说天罚了，朕就不罚，命两个奴婢立刻把杨金水送到朝天观去，有蓝神仙在，厉鬼不敢再缠他。黄锦替杨金水叩谢圣恩，将他交给蓝神仙。浙江重审供词的内容尚未呈御览，贪墨案的真相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