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土》第三十三节

村民把村庄看作有二百零七只眼睛、三千多条腿的怪物，它永远在移动却留在原地。

村民把村庄看作有二百零七只眼睛、三千多条腿的怪物，它永远在移动却留在原地。人们顺着道路往下挖到两米深，把历年脚印一层层翻出来，唯独找不到某个早晨全村人的脚印，那个早晨仿佛是虚的。

村民向上级虚报老鼠、蚊子等数量，又把量地的皮尺用开水煮短，让抽样调查得出的亩产数字出错，再照抄这些错数字上报，以此证明自己的"诚实"，实则让上级对村子更加无知。上级随后派穿白衣服的人来检查村民的头和想法。

一群女人闲聊男人不修房、不务正业，这是叙述者最后听到她们的声音，他快看不清了。此后每年总有一两个人被留在去年，比如冯大，他的麦子晚熟，还在地里扎麦捆，那车麦子永远运不进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