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土》第二十一节

虚土庄由被政府登记后被迫选举村长，办法是用土块砸人——被砸坏头的人即为村长，每三年换一次，村长因此都成了歪脖傻子。

虚土庄由被政府登记后被迫选举村长，办法是用土块砸人——被砸坏头的人即为村长，每三年换一次，村长因此都成了歪脖傻子。叙述者回忆甘肃老家能人当村长的往事：扔土块高手马三当村长后挑起两岸土块仗，伤人后被撤职；编筐能手王榆条动员全村编筐，结果筐卖不掉，树被砍光，鸟群飞走，村子上空从此寂静，人们因总仰望天空而长成歪脖子，直到走新疆的路上才纠正过来。每任村长脑子坏了后，都听见脚步声逼近村子，于是在荒野日夜挖坑，想陷住那些声音，坑或远到天边或近到墙根，取决于声音的远近。

后半部分写时光在虚土庄慢了下来：刘二爷说村中有些东西挡住了时间，时光在此绊了一跤，落后于别处。叙述者四十岁回村，搬起五岁那年想挪却没挪动的木头；五十岁时同辈人张望瞎眼、韩三瘸腿、冯七折腰，他们用衰老拖住时间，让儿孙慢慢长大。人们在种收之外各找一件事做：张望早晚站沙梁清点人数，韩拐子以瘸腿为事，多数人赶车跑顺风买卖，刘扁挖洞钻入地下不再出来。叙述者还注意到没人跟太阳打招呼，太阳落山时无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