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随想》第八十八节

赫尔岑在友人格拉诺夫斯基墓前献上一首悼亡长诗，倾诉两人曾因固执争执而疏远，如今欲求和解却为时已晚，面对亡友的坟茔，他悲痛难抑，强忍哀伤回到世俗生活，心中创伤却无法愈合……

赫尔岑在友人格拉诺夫斯基墓前献上一首悼亡长诗，倾诉两人曾因固执争执而疏远，如今欲求和解却为时已晚，面对亡友的坟茔，他悲痛难抑，强忍哀伤回到世俗生活，心中创伤却无法愈合，眼前常浮现亡友含笑如生的形象。

格拉诺夫斯基虽未遭直接迫害，但在尼古拉一世的专制统治下备受精神折磨。赫尔岑引述恰达耶夫来信及格拉诺夫斯基本人最后几年的书信，展现当时俄国的黑暗处境：密告成风，大学面临关闭，学生名额被强制削减，贵族学院停办，武备学堂的教学大纲要求把基督说成服从政府的模范。格拉诺夫斯基决定不提辞呈，等待被驱逐，感叹找不到出路。

赫尔岑回顾这批从德国归来、执教莫斯科大学的青年教授，他们师从黑格尔一脉，视讲台为传播真理的神圣之地。然而这群学者结局凄凉：克留科夫三十五岁早逝，佩切林流落国外后沦为耶稣会教士，列德金弃学从政、转治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