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随想》第一百三十节

法齐收到一位德国邦主的来信，请求追查民军队长布伦克尔手中的圣餐杯。

法齐收到一位德国邦主的来信，请求追查民军队长布伦克尔手中的圣餐杯。我劝他置之不理，认为追查只会授人以柄。结果布伦克尔不在日内瓦，其妻坦然交出那只普通杯子，法齐事后向他道歉。此后，流亡者不断滋事，令法齐不堪其扰；联邦政府勒令部分流亡者迁离边境，法齐装聋作哑，我亲眼见他与被驱逐者在街头相遇却佯装不识。

我于十二月中旬离开日内瓦，赴苏黎世抢救母亲的财产。彼时我身心俱疲，格拉诺夫斯基与萨佐诺夫都指出我的文字失却了往日的生气。瑞士的政治纷争与流亡者圈子令人生厌，我便常去莱芒湖、勃朗峰一带散心，赞叹山民淳朴自足的品性。我回忆起采尔马特客店老板娘和俄国农妇的慷慨好客，感叹这种质朴在别处已难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