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随想》第一百三十三节

本节由拜伦的诗歌引出对时代处境的思考。作者认为，从1830年至今，人们已普遍体会到拜伦当年感受到的无所适从；歌德与席勒因沉溺抽象世界而未察觉这种分裂……

本节由拜伦的诗歌引出对时代处境的思考。作者认为，从1830年至今，人们已普遍体会到拜伦当年感受到的无所适从；歌德与席勒因沉溺抽象世界而未察觉这种分裂，而拜伦笔下的卢息弗等形象直面矛盾，不给任何出路，这正是其艺术的真诚所在。作者进而指出，这一代人的使命是通过自身的失望与痛苦向真理屈服，成为后代的“醒酒剂”，如同为珊瑚礁奠基而死去的水螅体；个人理想未必在未来实现，但会作为因素进入历史。作者回顾自己1849年末曾为寻找出路而恐慌，如今已能平静接受，也因此高度评价拜伦直言无路可走的勇气。

随后作者转论俄国对西欧的认识问题，认为俄国人的了解多来自书本，只看到受过教育的上层，忽略了具有地质学意义的民族生活基础；即便接触过的阶层，所知也只是其历史而非现状。作者指出，西欧已由骑士时代转入商人时代，中产阶级成为社会主体：骑士以人格与荣誉为重，商人则以财产、买卖和所有权为核心，其性格源于中世纪市民为求自保而养成的机巧与隐忍。在商人影响下，欧洲的礼仪、风度被账房式的循规蹈矩取代，各种杂糅的道德准则最终都归结为不择手段地获取和保护财产；1830年后的政治斗争不过是市民阶级内部有产者与无产者的利益之争，政党分野由财产状况决定，议会辩论只是实现个人目的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