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随想》第一百七十节

作者回忆了在尼斯与恩格尔松夫妇的交往。恩格尔松是1848年后彼得堡恐怖统治的见证人，作者贪婪地听他讲述俄国的情况。

作者回忆了在尼斯与恩格尔松夫妇的交往。恩格尔松是1848年后彼得堡恐怖统治的见证人，作者贪婪地听他讲述俄国的情况。他的妻子亚历山德拉是俄化的挪威人，神经痛使她面容憔悴，夫妇二人常在旅馆房间里相对枯坐，陷入无名的忧郁，却又互相刺激伤口、彼此折磨。

恩格尔松有极高的喜剧表演天赋，尤其擅长模仿尼古拉一世检阅军队和跳瓜德利尔舞，把官僚体系层层迁怒的丑态表现得惟妙惟肖，但妻子认为他当众出丑、令她丢脸，两人常为此争执，事后又由作者调停。妻子本身头脑混乱，既向往乔治·桑笔下的自由女性形象，又无法摆脱对衣饰和世俗欢乐的渴望，理解不了丈夫的思想与表演。

作者追溯了她的身世：她被母亲宠大，十八岁时赌气嫁给一个瑞典老官僚，几年后离婚；母亲去世后她苦恋一个赌徒军官，对方自杀。恩格尔松当时刚被皇村学校开除，在她最痛苦时陪伴安慰她，并自告奋勇做她的导师，给她讲授的第一本书是费尔巴哈的《基督教的本质》，开始一步步拆解她从小接受的基督教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