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二百五十七节

本节先写李斯特。近三十年间，这位身着教士服的老人奔走于罗马、魏玛和布达佩斯之间，义务授课，分文不取。

本节先写李斯特。近三十年间，这位身着教士服的老人奔走于罗马、魏玛和布达佩斯之间，义务授课，分文不取。作者不评论其作品，只强调现代音乐家应记得李斯特的贡献：他凭人格力量打破了几个世纪以来把艺术家与马戏演员一同隔离在社会孤岛的偏见。贝多芬当年以傲慢姿态拒绝向国王脱帽，声称自己也是王；李斯特则从不拒绝向人致意，却总让对方先恭敬地向他脱帽。他默认地位早已确立，从而把较量从出身引向才华与天才。李斯特于1886年去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接下来谈柏辽兹与标题音乐的兴起。标题音乐古已有之：16世纪中叶即有人尝试用纯音乐表达非音乐意象，库瑙以声音再现大卫与歌利亚之战，荷兰管风琴师斯韦林克擅长模拟雷暴，罗可可时期的作曲家热衷模仿鸟鸣，贝多芬则加入溪流、冰雹与彩虹。拿破仑战争爆发后，市场急需战争场面音乐，作曲家趁机牟利。维也纳会议期间，贝多芬为五千听众指挥，未演《英雄》或《田园》，而奏《威灵顿的胜利》，大获成功，如同俄国演奏柴可夫斯基《1812》时真枪实弹助阵。作者指出，纯粹音乐与标题音乐之争已近四百年，胜负未分，他不拟评判。这好比绘画中各种现代流派之争：大师之作自有技术分量，庸手模仿则不堪入目。理查·施特劳斯的《埃莱克特拉》《死与变形》尚可理解，他人效仿则令人想夺门而逃，连《堂吉诃德》也仍让作者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