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四节

老画师老工自知大限将至，让所有弟子聚集在自己身旁。他坚持留在画室里，坐在画架前，因为画笔与颜料是他多年的忠实伴侣。

老画师老工自知大限将至，让所有弟子聚集在自己身旁。他坚持留在画室里，坐在画架前，因为画笔与颜料是他多年的忠实伴侣。弟子们跪下听他最后的教诲，许多人忍不住落泪。老工对此感到惊讶，认为他们应当为他能独自享受这崇高体验而高兴。

一名弟子代众人发问，说老工一生劳碌却无妻儿，物质回报远不及市场上的钱商，人类接受了他的奉献却对其命运漠不关心，质问这种牺牲是否值得、诸神是否公平。老工回答说，他一生无亲无故、常忍饥挨饿，为专心创作放弃了所有个人利益，但这回报已远超期望；遵循内心指引的孤独道路，使他达到了凡人所能企及的最高目标。

最年长的弟子请他临终前说明这最高目标是什么。老工走到他最喜爱的一幅画前——一幅随手画下的草叶，那草叶栩栩如生，蕴含了自开天辟地以来所有草叶的精神。他说，这就是答案：他使自己与诸神比肩，因为他也触到了永恒的衣角。随后他为弟子们祝福，被扶到卧榻上安然离世。

作者评论说，这个故事既迷人又真实，并由此引出对艺术家最高追求的进一步讨论，指出这种观念自古希腊时代起便深植于许多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