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第六十六节

考古队员在“血渭一号大墓”发现盗洞和火烧痕迹，青海学者程起骏曾采访一位亲历马步芳部盗墓的老人，老人描述墓门有鎏金龙凤、墓中有包金楠木仪仗，显示墓主地位显赫、财富惊人。

考古队员在“血渭一号大墓”发现盗洞和火烧痕迹，青海学者程起骏曾采访一位亲历马步芳部盗墓的老人，老人描述墓门有鎏金龙凤、墓中有包金楠木仪仗，显示墓主地位显赫、财富惊人。因部队调走，盗墓者匆忙撤离，牧民随即掩埋墓葬。发掘中出土大量牛羊马等动物遗骨，仅一二层就达700余具，印证这是游牧民族首领之墓。许新国依据墓葬规模判定其为少数民族显贵墓葬。

出土丝织品年代为公元六世纪中期至八世纪前期，恰逢吐蕃王朝兴盛期，加上墓中古藏文，队员曾推测墓主是吐蕃贵族甚至藏王。但第二层陪葬墓呈前堂、中室、后室、左右侧室结构，与中原汉晋墓葬风格一致，选址也符合坐北朝南、依山面水的中原习俗，吐蕃说受质疑。随后发现的5条葬马沟、87匹殉马，符合两《唐书》所记吐蕃赞普殉马之制，又指向吐蕃王；但两侧殉葬坑中出现牛蹄、狗等祭品，而吐蕃人视狗为图腾、不用狗殉葬，此说再被否定。加上都兰古墓群墓门一律朝向东北，引出墓主族属的新线索。

据《晋书》，吐谷浑283年西迁阴山，312年南下枹罕建国，后定居白兰山即今都兰一带；329年叶延以祖父之名为部族和国号，疆域扩至青海、甘肃、四川等地，夸吕在位时达到鼎盛。663年吐蕃乘虚灭吐谷浑，王室逃往唐朝，留居者成为吐蕃属民，邦国形式又延续两百余年，共历19王352年。吐谷浑人虽与当地民族融合，仍保留鲜卑旧俗：都兰墓葬中杀狗殉葬为吐蕃所禁、却是鲜卑风俗，墓门朝东北寄托着追思辽西故土之情。吐谷浑控制的青海路贸易繁盛，富甲一方，也招致吐蕃觊觎。“血渭一号”墓主可能是臣服吐蕃后的“莫贺吐谷浑可汗”，乌兰哈达村的“馒头山”王陵或为慕容吐谷浑之墓。都兰2000余座墓葬近半遭盗掘，藏族老人西和加守护着大墓。辽宁朝阳学者周亚利指出，十六国动荡、陵墓常被盗，故帝王多行“潜埋虚葬”，即墓室隐蔽、地面无标记，另设虚墓供祭祀；慕容鲜卑还有为客死他乡者举行的招魂葬，如慕容垂对被苻坚所害的慕容暐等宗室即行此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