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第二节

大革命中，石门学生砸毁夹山寺佛像，却在一尊狰狞的僧人雕像前停手，认出他是李自成。

大革命中，石门学生砸毁夹山寺佛像，却在一尊狰狞的僧人雕像前停手，认出他是李自成。

李自成1645年兵败，被崇祯等亡灵索命而疯，最终死于侄子李过与皇后窦氏私通的刺激，遗言求饶。这个死法出自遗民陆应旸《樵史通俗演义》，抄袭《三国演义》曹操被冤魂索命的桥段，却被计六奇《明季北略》照录。此外还有吴伟业《绥寇纪略》的神灵击倒、乡民锄杀，《定鼎奇闻》的凌迟，以及中箭、乱刃、自缢等多种死法，死地遍及数省。明清双方都需要李自成被杀：遗民视其为逼死君父的罪人，新朝臣民则需借他证明满清正统。

1746年，澧州知州何璘见一僧人画像，相貌与《明史》所载李自成"高颧深颔"吻合，断定即李自成。《明史》定案其死于通城九宫山，或自缢或被村民锄杀。何璘赴夹山寺考察，发现塔刻"奉天玉和尚"、碑称"和尚不知何氏子"，且有老僧回忆顺治初来一西部口音老僧，遂推测李自成金蝉脱壳，让替身代死，自己化名奉天玉隐居出家。但他承认这仅是推测，不足以推翻既有史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