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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边草 · 第十七节

《译边草》第十七节

普鲁斯特将两卷卷名改为《去斯万家那边》和《盖尔芒特家那边》,他向朋友解释,这两条路对他的内心生活有特殊意义,卷名简朴实在,就像诗意萌生的劳作本身。

普鲁斯特将两卷卷名改为《去斯万家那边》和《盖尔芒特家那边》,他向朋友解释,这两条路对他的内心生活有特殊意义,卷名简朴实在,就像诗意萌生的劳作本身。1913年底第一卷出版后,他决定将全书分为三卷,第三卷名为《寻回的时光》,期间他还考虑过《受伤的白鸽》《七重天》等其他卷名。此后近十年,他终于在去世前完成七卷本巨著,书名一直定为《追寻逝去的时光》。他明确表示,写作并非为了回忆过去的美好年华,而是出于理性的信念,要让思想获得生命,这部小说在他心目中比他做过的所有事都重要千万倍。

艰难的出版过程接踵而来:1912年他完成前两卷初稿,经《费加罗报》主编卡尔梅特联系法斯盖尔出版社,对方一度承诺出版,却因审读人诺尔芒看不懂稿件而于12月24日正式退稿;他又将稿子送交加利玛出版社,因编辑们对他有纨绔子弟的成见、嫌其长句冗长,12月23日被退回;随后转交奥朗道夫出版社,总编恩布洛抱怨写失眠竟写了三十页,1913年2月退稿。最后他找到年轻出版商格拉塞,对方同意先出第一卷但要求自费,普鲁斯特先期出资1755法郎,此后在校样上大删大增,一校样修改后篇幅即增加一倍,格拉塞嫌篇幅太大,他只好把第三部分成两半,后一半留到五年后第二卷出版时才问世。

刚译完第一卷,作者赴法小住两月,开始“追寻普鲁斯特之旅”。他乘火车来到伊利耶-贡布雷——普鲁斯特父亲的家乡、小说中的贡布雷(1971年改此名),入住盖尔芒特旅馆;在点心铺寻找小玛德莱娜蛋糕时,一位老人主动领他们进店买蛋糕,又带路参观教堂,讲解圣水盂、墓碑和彩绘玻璃画像,临别说“我爱贡布雷”。下午他参观了莱奥妮姑妈之家改建的普鲁斯特纪念馆,看到花园里的铁制凉桌和门铃。次日是星期天,全城店铺关门,唯有菜价最贵的弗洛朗餐厅照常营业,菜肴取自普鲁斯特小说人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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