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忆沩作品系列 6卷本》第五十二节

我"完成步数实验，数到第一千五百一十一步抬头，看到马路边正有人冲洗纱窗，验证了实验结果不受抬头迟疑影响。

我"完成步数实验，数到第一千五百一十一步抬头，看到马路边正有人冲洗纱窗，验证了实验结果不受抬头迟疑影响。"我"回家卸下自家纱窗到公用水龙头洗净，发现洗净后的纱窗颜色出乎意料，透过它们看到了不同的天空。外婆跟踪观察后感叹家里确实需要男人。

当晚"我"翻读黑格尔的《历史哲学》，临近零点时思路变得开阔清晰，犬儒派哲学家的轶事涌入脑中，"我"随即完成了一篇写作《人狗》。故事写一个每年准时出现的流浪汉，他衣衫褴褛、拄橄榄木杖，常在村中空地的大木桶边向孩子们讲述自己在海盗船上的经历：他因回答"我只会发号施令"而被船长留下当私人教师，后又因与船长儿子辩论"狗比人诚实"获胜被赶下船，脖子上贴着膏药，膏药上画着船长的破帽子。邮差讥讽他破衣上的窟窿是虚荣心，他反唇相讥。村长乘牛车前来，命两个大汉把他扔进运粪牛车，按村规运往二百里外的山谷，他只来得及喊叫拐杖和茶缸。

次日"我"本想去图书馆，却在小巷口遇到一位算命先生，正为乡下姑娘预测未来。"我"由此想到算命先生与写作者都用语言驾驭命运，只是方向相反。走到市中心广场时，"我"发现人群涌向市政府，那里有两百名高校学生因物价上涨、食堂伙食质量下降而静坐示威，已持续两天，市政府无人出面。"我"由此想起韦之关于八十年代结束方式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