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忆沩作品系列 6卷本》第二十节

我”在十三岁前后半年多里先后遇到“天使”和“魔鬼”，却无人知晓。

我”在十三岁前后半年多里先后遇到“天使”和“魔鬼”，却无人知晓。庆功会本是向众人揭示这一切的机会，“我”却临时退缩，父母不顾“我”的请求坚持要“我”出席。

“天使”是比“我”大十五岁的表姐，因遭丈夫用滚烫的锅铲烫伤左颊而寄住“我”家两周。夜晚“我”与她各自辗转，幻想与她共度的未来。一个星期五夜晚父母外出探望中风同事，“我”与表姐单独进餐，“我”追问她为何挨打、为何不离婚，得知她另有所爱而那人已死，由此在“我”心中让爱情与死亡交汇，埋下终身的忧郁与恐惧。当晚练琴时“我”听见“他没有死”的声音，立志要在钢琴比赛中得奖以传递这一信息；随后“我”偷听表姐冲凉，羞愧难当。表姐夫来接她时外表温文尔雅，“我”恨她随不爱之人离去，视之为第一次失恋。

“魔鬼”是“我”的钢琴恩师，全省少年钢琴比赛评委，曾令不到十一岁的“我”获奖并收“我”为徒。头一年母亲陪课，进步显著；次年夏天起母亲不再陪课，“魔鬼”态度骤变，课上课下对“我”格外亲热。表姐寄住期间他屡屡发火，而“我”失恋后他反显随和，第一次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示范指法，下课后还亲了“我”的嘴唇。“我”本欲告诉母亲，却因羞耻改口，并主动要求独自去上课，让他看穿了“我”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