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忆沩作品系列 6卷本》第十四节

姐姐因疯狂报复身体垮掉，倒地后被送进医院急救，医生告知其时日无多，并请妹妹协助调查其半年内的性关系。

姐姐因疯狂报复身体垮掉，倒地后被送进医院急救，医生告知其时日无多，并请妹妹协助调查其半年内的性关系。妹妹通知关系疏远的母亲，母亲破口大骂称其自作自受；妹妹又通知好友的丈夫，对方冷漠拒绝探望。此后妹妹独自照顾姐姐三个月并处理后事，未接受好友的帮助。姐姐去世当晚，妹妹在楼道里崩溃痛哭，惊醒了楼上的剧作家。两人交谈中，剧作家透露一年前姐姐曾在同一地点深夜来访，重复说世界荒诞、没有可靠之人，并问过“人活着为了什么”，剧作家当时以莎士比亚“人生如戏”作答。妹妹得知姐姐当时未惊动自己，悲痛中问剧作家人生是否注定是悲剧、谁安排了这悲剧角色，并断言剧作家也在其中。

另一节中，叙述者与一位操难懂广东话的邻居老妇靠手势交流，逐渐能听懂她的话。老妇每天早起做饭、买菜，总在楼道里向叙述者抱怨家人：女儿给钱少、女婿不好、孙子孙女不听话、丈夫话少呼噜响、儿媳妇懒惰不帮忙，也抱怨过从前婆婆辱骂她、丈夫帮婆婆。叙述者发现她家里几乎每天晚餐时争吵，却从未听到她的声音。端午节她送来粽子，欲言又止；次日送来豆浆后，提出想和叙述者一起散步，但叹气说自己不知何时才有空，又念起口头禅“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