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随想》第二百四十四节

出发前，拉平斯基带副官波列斯来见我，我与奥加辽夫都对波列斯起疑，但蒙托维奇则称二人皆不可信，却有手枪震慑。

出发前，拉平斯基带副官波列斯来见我，我与奥加辽夫都对波列斯起疑，但蒙托维奇则称二人皆不可信，却有手枪震慑。远征队因换船延误，通知战士们早上十点到火车站集合，结果专车晚上才发；清晨俄国海军军官告知军舰将追击“沃德·杰克逊号”。该船在哥本哈根、马尔默停留，巴枯宁被瑞典政府下令逮捕；但蒙托维奇与船长、拉平斯基相继冲突，最终与拉平斯基决裂，将众人弃于马尔默。茨维尔扎凯维奇告知我，波列斯真名图根霍尔德，是彼得堡第三厅的奸细，其兄亦为间谍——我早前收到的警告信正印证此事。我们发电报却为时已晚，波列斯因私吞波兰人捐赠的钻石被捕，船只与武器被瑞典扣留。另一支由斯贝舍夫斯基伯爵率领的远征队在加的斯被西班牙扣押。拉平斯基与斯贝舍夫斯基先后失意返伦敦，前者扬言暗杀国王或投奔土耳其，后者欲赴美国，后被霍尔热夫斯基劝住。次日我听闻佩切林神父在伦敦克拉彭的耶稣会修道院。我忆起他在尼古拉专制下于莫斯科大学任教的压抑岁月，他攒钱出走、致信斯特罗戈诺夫伯爵告别，后竟加入耶稣会。我赴修道院拜访，年轻的管门修士引我入会客室，告知须等到四时才可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