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第三十一节

壶遂问司马迁：当今圣明天子在位，万事有序，您著书立说，要阐明什么？

壶遂问司马迁：当今圣明天子在位，万事有序，您著书立说，要阐明什么？司马迁答：伏羲、尧舜、汤武之事皆由经典记载，汉朝受命以来功德广大，海外诸国纷纷来朝，臣子颂扬尚且不能穷尽；士人有才而不用是国君之耻，君主圣明而德业不传则是官员的过失。我掌管史官之职，若不记载圣德功业，便辜负先人嘱托。我所做的只是整理旧闻、编排世系，并非创作，把我比作《春秋》是错的。

此后司马迁开始编次史书。七年后他因李陵之祸受宫刑，悲叹自身已废，转而想到《诗》《书》之作多是圣贤困厄中抒发志向：文王拘于羑里而演《周易》，孔子困于陈蔡而作《春秋》，屈原放逐而著《离骚》，左丘失明而成《国语》，孙膑受刑而论兵法，吕不韦迁蜀而传《吕览》，韩非囚秦而写《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是贤圣发愤之作——这些人都是心意郁结、其道不通，才追述往事、以待来者。于是他最终完成从黄帝到武帝获麟的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