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精神》第二十九节

牛津的时间观是现世短暂与精神永恒的混合。牛津有八百多年历史，14世纪是天文学和神学中心，17世纪学院是俱乐部与绅士官邸，19世纪被视为大英帝国的动力资源，二战后贵族阶级衰落……

牛津的时间观是现世短暂与精神永恒的混合。牛津有八百多年历史，14世纪是天文学和神学中心，17世纪学院是俱乐部与绅士官邸，19世纪被视为大英帝国的动力资源，二战后贵族阶级衰落，牛津变得平等多元，普通家庭学生也能入学。世袭贵族的物质特权已退去，但贵族精神仍统治牛津：王室、企业家、学问家通过捐赠或智识贡献获得荣誉，学院用历史财富维持小规模本科生教育和一对一辅导，培养高贵的个体。牛津的学问追求缓慢精雕的品位，推崇直觉灵光胜过工具理性，宗教精神仍以内心幽静的方式感召牛津人。

作者到达牛津第一晚住进莫德林学院宿舍，门房用手写日历登记，单人间设施齐全，每日有人打扫更换茶点。作者回忆翻译家杨宪益30年代留学时每人配一名侍从的旧例，如今已不复存在。半夜被钟声和醉酒年轻人的歌声吵醒，清晨可见查威尔河、草甸与15世纪大钟塔。次日作者穿过哥特式拱门进入莫德林学院，这是牛津占地最大的学院，超过100英亩，含花园、草甸和鹿园。牛津学院是不同时期落脚的学术机构构成的自治领地，从12世纪的墨顿学院到20世纪的沃尔夫森学院，院外人士视其为与院系重复的冗余，崇古者则视为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生态系统。方庭内有17世纪文法会馆、奠基者之塔和宗教雕像，王尔德曾在此居住并受拉斯金影响成为唯美主义者，推崇拉斐尔前派的复古艺术。回廊通往小礼拜堂，内有中世纪玻璃、温弗利特石棺、达·芬奇《最后的晚餐》临摹画，唱诗班每周在此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