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文学大师林语堂逝世40周年纪念典藏版》第一百三十一节

十一月二十六日金家在杭州为金竹开吊，牡丹赶到灵堂，在棺前三鞠躬后失控痛哭，扑倒抱住棺材。

十一月二十六日金家在杭州为金竹开吊，牡丹赶到灵堂，在棺前三鞠躬后失控痛哭，扑倒抱住棺材。金竹的太太起初茫然，继而认定她是丈夫的情妇，冲上前掌掴牡丹，揪住领子用苏州话痛骂，直到被男亲戚拉开，牡丹逃到街上。典礼中止约二十分钟，此后太太不再陪祭，当天下午便未露面。

此事在杭州上流社会传开，众人议论纷纷，传闻不断添枝加叶，最终连牡丹的身份、她去医院探病、守寡后离家等旧事都被翻出。太太觉得丢脸，丧礼后匆匆回了苏州。次日父亲怒斥牡丹，牡丹辩称两人相爱，父亲不能理解，她摔门而出，独自走到湖滨、钱王庙一带，在西湖边枯坐，感到空虚孤寂，此后长期沉浸在回忆里，父亲也常以旧事刺她。

同时家中传来喜讯，素馨和孟嘉来信请求允婚，将在北京举行婚礼，春夏间再南下探亲，父母因此宽心。牡丹对孟嘉已无感觉，来信只让她想起在北京的日子，信中也无人提她的名字。她常独自去茶馆消磨时光，一日遇见一位戴红顶帽盔的老主顾，把理发匠叫到茶馆当众刮脸，那理发匠健谈，兼讲各种闲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