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文学大师林语堂逝世40周年纪念典藏版》第一百一十七节

孟嘉与牡丹闲谈《西厢记》，认为莺莺偷情出于青春热情，无可指摘，张生始乱终弃并以大道理自辩才是真该谴责。

孟嘉与牡丹闲谈《西厢记》，认为莺莺偷情出于青春热情，无可指摘，张生始乱终弃并以大道理自辩才是真该谴责。牡丹受触动，坦白了与拳术家傅南涛相遇的事，却故意隐去南涛有妻一节来试探孟嘉。孟嘉未加责备，只说自己年轻时也做过糊涂事，并坦言两人年岁有差，牡丹青春冲动，有风流事不足为奇；又说自己的爱在于付出而非占有。牡丹本想说出并未与南涛同床的实情，终究没有开口。

到家后，素馨告知杭州奕王爷差人送来一封信，另有扬州来客要见孟嘉。孟嘉认出名片出自已被拘押的扬州富商杨顺理门下，推测对方已从薛盐务使的秘书处得知证据在牡丹手里，是来托人情、行贿赂的，吩咐门房一律打发走，并怒斥那些卖人情势力的书生与妓女无异。奕王爷的信未提要事，只说公文一到自会关照；官邸公报则显示高邮盐务使和两个扬州商人已被逮捕，案子到了道台手中，都察院办得认真，私下疏通无门。孟嘉打算拜访刘御史了解案情，并让牡丹只说亡夫从不与她谈论这些事，便可置身事外。

此后傅南涛踪迹全无，酒馆、天桥、什刹海都找不到，打把势卖艺的人也装作不知。牡丹又去上次相会的旅馆外徘徊，回忆两人在哈德门大街散步的情形。素馨看出牡丹生活起了变化：上午出门，午后打扮一番再出去，回来时心不在焉；孟嘉注意到牡丹眼中热情不再，却始终不问。素馨冷眼旁观，暗中倾慕孟嘉的学问风度，认定自己只能做他的堂妹兼女弟子，还婉拒了张之洞夫人的提亲。牡丹再到东四牌楼的酒馆，账房太太一句"好多日子没来了"让她神色不自然，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