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文学大师林语堂逝世40周年纪念典藏版》第一百一十三节

晚上，孟嘉与素馨、牡丹姐妹以“一半儿”的格式作诗，主题为秋景。

晚上，孟嘉与素馨、牡丹姐妹以“一半儿”的格式作诗，主题为秋景。孟嘉出句，姐妹俩接下句，从写景逐步转到闺怨情诗，素馨觉得难堪作不下去，孟嘉便就此打住，说牡丹对《牡丹亭》很熟，素馨看爱情从外面看，牡丹从内里看。素馨说《诗经》里就有爱情诗，有生命处就有爱情，关键看结局。

孟嘉认为牡丹有才气、字好、文章不费力，但没耐心把书读完；牡丹说读半部、读一页、读一句得其乐就足够，承认自己懒。孟嘉说这是她的个性，不希望她改变，又说天下只有一个牡丹，她的坐姿、走路、对人生的看法、热情与任性都是她的全部个性。牡丹说她写不出自己遇见孟嘉后的变化，孟嘉劝她把刚才说的话照实写下来，相信她会成为优秀的作家。

冬去春来，牡丹变得孤僻不安，总想一个人出去，混迹在男人群中，仿佛在寻找什么失落的东西。她与孟嘉在一起并非完全快乐，孟嘉也隐约觉得自己是她的阻碍。她穿蓝布褂子、深蓝裤，雇洋车到外城天桥的低级娱乐场所，混在老百姓中。她看打把势卖艺，其中一人肌肉结实、笑容老实，端锣收钱时说笑话求同情，牡丹扔进十个铜钱，那人回头喊她，她微笑走开。她又看耍钢叉、变戏法，最后跑到一处鼓笛声中，看女人蹬梯、小女孩爬梯，一家三口表演凤阳花鼓歌，牡丹跟着观众一起唱和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