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集》第八节

本节先谈艺术批评的处境：西方获得言论与批评自由不过百余年，中国改革开放也仅二十年。

本节先谈艺术批评的处境：西方获得言论与批评自由不过百余年，中国改革开放也仅二十年。当下的艺术家重利轻艺，批评家也难独立，批评常沦为职称、价格的装饰。在权力与利益结构中，艺术家与批评家互相迎合或交易，双方都厌弃急功近利的对方，关系扭曲失真，导致最需要批评之处批评无能为力。作者认为艺术与批评本为一体两面，不应相互依附利用，而应彼此敬重仗义，并举子期伯牙、金圣叹、齐如山与梅兰芳、鲁迅与木刻青年，以及左拉、斯塔索夫、纪德等中外实例，说明理想关系的样子。最后提出两点：批评家应痛快批评，不必自我批评；艺术家自己应是作品第一位严厉的批评者。

随后转入回忆，记述1978至1980年的中央美术学院。先以附中看门人自称"我中央啊"、全国青年美展上被引到"中直"桌等事，说明"中央"二字的意味；又借老校友金高回忆，讲民国时期北平国立艺专由徐悲鸿亲自教一年级、吴作人与董希文教二年级的老规矩，对比今日教学。1978年作者考入美院时，院长一职虚悬，翌年底由"右派"江丰正式出任。此前院内动议写大字报吁请江丰复出，抄写者即作者，贴出后教师纷纷签名。作者随后到江丰简陋的家中拜访，最终见他乘车到美院正式上班。院党委书记陈沛是延安派老革命，1979年寒假前在大礼堂向全体师生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