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集》第一节

（注：原文实际约 4000 字，此处按原文实际篇幅要求压缩）陈丹青归国五年来所写三十余篇文字结集为《退步集》，话题涉及绘画、影像、城市、教育等。

（注：原文实际约 4000 字，此处按原文实际篇幅要求压缩）

陈丹青归国五年来所写三十余篇文字结集为《退步集》，话题涉及绘画、影像、城市、教育等。编稿时他发现这些稿约、发言、访谈、评论杂乱零碎，不成体例，只好弃去二十余篇。他自省回国后在学校任职、被媒体频频约访，所言所见都逼得太近，文字火气大，写城市与教育简直像当众骂街，与当年在纽约闲居慢写的《纽约琐记》《多余的素材》相比面目难看。他辨析自己被称作画家、作家、"海龟"、"知识分子"等身份都不贴切，宁可做回老知青；又说身在家国见香山燕山便心生感动，甘愿"自我浪费"。书名"退步"并非他起的，是《收获》杂志编辑出的题目，而他此前在一次座谈上收到一张匿名字条，劝他退步，他由此记住这两个字，移来作书名。

接着他谈"我"与"自己"：他不愿在书刊上登照片，认为写文章本就是谈自己，反感文中太多"我"字；但编辑劝他随俗，他最终屈服，接受 ELLE 采访登了家人合影，翻看杂志时颇觉不适。办个展时面对自己上百幅旧作，他既亲腻又烦，观众在场时羞于走进挂自己作品的展厅，并引马奈、胡兰成、贡布里希"没有艺术，只有艺术家"、纪德"呈现艺术，隐退艺术家"等说法，比较兵马俑、敦煌无名之作与今日行货张张签名之别，说自己在委拉斯开兹画中只见艺术不见艺术家。最后他答编辑提问：不记得何时萌生当艺术家的念头，对年轻学生的提问则答青少年时男女生不讲话、中年欲望待到中年再问。